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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疑惑地看向她,不是我要你陪,是你覺得我陪伴你的時間太少。
是了,在他看來,需要陪伴的人是她,所以做出妥協(xié)的人也應(yīng)該是她。
真正心情發(fā)生變化,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他已經(jīng)不再是她當(dāng)初愛的那個人了,他越來越陌生,那她也沒必要去愛一個她根本就不認識的人。她不希望自己妥協(xié),如果她也變成只要給錢花就可以的太太,那她也不認識自己了,這太可怕了!
起初她想要的,只是一套足夠他們兩個人居住的房子。
一輛性價比高的代步車,以及,偶爾下班后有空的話,兩人可以去看一場電影哪怕是在家里。
她要的,僅僅只是這樣。他給的房子再大、車再豪華,也不是她真正想要的東西。
“就這樣吧。”孟聽雨心想。
她不需要報復(fù)誰,他也沒有對不起她,只是他們兩個人漸行漸遠,互相陌生而已。
這也怪不了誰,對于那十八年,她也從來沒后悔過,只能說目標(biāo)跟想法不再一致罷了。???
孟聽雨重新關(guān)上窗戶,心情徹底平靜下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很快地,趙鈴回了燕市跟孟聽雨約碰面。
孟聽雨順道帶上了李虹君。
趙鈴風(fēng)塵仆仆,坦言道:“我才剛下飛機,實在是太忙了,讓你這邊久等,不好意思?!?
其實孟聽雨跟李虹君都只是學(xué)生,但趙鈴說話也很客氣禮貌,沒有絲毫輕視。被這樣的老板平等對待,孟聽雨跟李虹君心情都很好。
聊過之后,趙鈴贊嘆道:“孟小姐漂亮又年輕,還是燕大的學(xué)生,你們兩個人前途無量。我在飛機上看過你發(fā)來的照片,童趣也有新意,我個人很喜歡,現(xiàn)在我們廠里還在打板,準(zhǔn)備春夏的新款,你放心,我看重的是你的構(gòu)思,不會限制你的發(fā)揮,你可以先做一些樣品出來給我們參考,然后呢,我跟法務(wù)那邊也聊過,合同主要是有兩種方式供你選擇。”
“一種呢,直接買斷,就算你的創(chuàng)意我們以后不會使用,這筆錢還是會在合同生效內(nèi)一個月打到你的賬戶里?!?
“另一種則是分成制,我們這邊會付幾千塊作為定金,這筆錢不會很多,但之后我們按市場銷量以及比例跟你分成。這個也不著急,你回去后再考慮一下?!?
孟聽雨都能感覺到,趙鈴很溫和,對她也是關(guān)照有加。
離開前,趙鈴一邊圍圍巾一邊語氣感慨地說,“我這個人沒念過什么書,看到你們這些大學(xué)生就很羨慕。你們別擔(dān)心,有任何的顧慮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
孟聽雨趕忙點頭。
趙鈴又看向李虹君,笑道:“李小姐也留一個聯(lián)系方式吧,之后如果你有兼職的想法,可以隨時來我們法務(wù)部實習(xí)。”
李虹君激動地應(yīng)了。
等趙鈴走后,李虹君拉著孟聽雨的手,雙眼放光,“你知道趙總有多傳奇多厲害嗎?我上網(wǎng)查了資料的,好像是家里環(huán)境不好,她初中都沒念就被家里人趕出來打工,你想想看,她這些年完全靠自己打拼出來,多么了不起!她真是我的榜樣!”
孟聽雨也很雀躍。
重生前她就很喜歡做手工,但從來沒想過要靠這個賺錢,一直都是自己做著玩,純當(dāng)解壓,有時候做多了也只是送給朋友或者鄰居。
重生后她實在不確定自己能做什么兼職,也就大膽了一回,沒想到這條路不僅行得通,還幫她找到了另一條更寬闊的路。真真是意外的驚喜。
上輩子她有很長一段時間對職場的勾心斗角感到倦怠不已。還是太年輕而閱歷又太淺,那會兒經(jīng)歷了一些不好的事后,她對職場也有了心理陰影,再加上她并不是一個多么有野心的人,在很多事情上都沒了沖勁,職業(yè)生涯相對別人的璀璨耀眼而言就有點平平無奇了,而后來跟她同一批的新人中也有脫穎而出,在職場大放光彩的。她不嫉妒,因為那個人比她更努力,但她也會羨慕。
孟聽雨抿了下唇。
李虹君回頭看她,“怎么了?又是皺眉又是笑的?!?
孟聽雨笑著搖頭,“沒什么,就是突然發(fā)現(xiàn)老天爺還挺喜歡我的。”
居然給了她重來的機會,讓她能懷著經(jīng)歷過的十八年的勇氣,重新選擇另一種人生。
她多么幸運。
經(jīng)過這段時間,李虹君跟孟聽雨也成為了朋友,便親近的調(diào)侃道:“老天爺當(dāng)然喜歡你啊,給了你這樣漂亮的外表,還給了你聰明的頭腦以及一雙巧奪天工的妙手?!?
“巧奪天工?”孟聽雨被逗笑,“過分夸張了啊??!”
李虹君挽著她的手,“我覺得一點兒都不夸張,你就是很棒很厲害啊?!?
與此同時,徐朝宗回到宿舍。
他要回自己的床鋪,就會經(jīng)過盛韜的床。
除非是他瞎了,不然一眼就能看到被盛韜放在書桌上的鑰匙扣。
多虧了盛韜如此張揚炫耀,最近他的閾值提高。至少看到這個鑰匙扣時,他盡管還是會不愉快,但也不會臉色陰沉到好像別人偷了他的寶貝。
當(dāng)然,盡管如此,他還是覺得,盛韜這個鑰匙扣就是偷來的。
不過。
他這樣想,送出這個鑰匙扣的人,并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孟聽雨,現(xiàn)在的孟聽雨充其量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他何必生氣,何必跟一個無知的小偷較真,顯得自己也愚蠢幼稚。
盛韜坐在書桌前噼里啪啦的在打字。
鍵盤聲音清脆。整個寢室都縈繞著這聲音。
殷明晚上通宵上網(wǎng),白天才回來補眠,被這鍵盤聲吵得不行,宛如詐尸一般,從床鋪上探出頭來,有氣無力地說:“我說韜哥,你是不是在跟人網(wǎng)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