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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敢去找顧晚卿, 更不敢替沈復生傳信。
眼下他才剛從門房的人手里拿到了沈復生送來的信,顧晚卿便出現了。
顧晚相心下難免一慌,一時口快,說的話自然也漏洞百出。
顧晚卿一聽,便明白了什么,目光低斜,盯著顧晚相下意識捂住的袖兜。
一雙彎彎細眉蹙了蹙,她探手過去:“沈復生又讓你帶信給我了?”
“沒……”顧晚相反應過來時,已經被顧晚卿搶了袖兜里的信。
他的否認頓時變得蒼白無力,臉色暗沉到慘白,最后急切地替自己辯解起來:“是……他是給我寫信來著,還給你寫了信,想讓我轉送給你。”
“但是婠婠,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和沈復生就再也沒見過面了!我跟他之間已經完全斷了聯系!”
“真的!”
“不信你可以問母親,我這些時日,可是連府門都未曾出過!”
顧晚相因為著急,清雋的臉上染了一抹赤紅,最后看向顧晚卿的眼神可憐極了,令她想起了街頭那些渾身臟兮兮,眼神可憐的野貓野狗。
“二哥……”顧晚卿緊蹙的柳眉舒展開,溫柔地拍了拍顧晚相的肩膀:“你不必如此緊張。”
“阿錦當初將你關入刑部大牢,起因在我,他只是遷怒于你罷了。”
“說來此事是我虧欠于你。”
顧晚卿的聲音淺柔婉轉,如春風柔暖。
再加上她拍肩的動作,顧晚相倒還真的平靜了許多。
但一想到從沙場回來后便一身殺伐氣息,令人不寒而栗的衛琛,他臉上還是有些露怯。
膽戰心驚半晌,顧晚相才看向被顧晚卿搶去的書信,咬咬牙,還是將這些日子以來,沈復生給他寫信的事情告訴了顧晚卿。
“當初的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對,是我對不起阿錦。”顧晚相垂下眼皮,“不過我那時確實不知道他對你竟是真心的。”
而且當初顧晚卿傾心于沈復生,他這個做二哥,也只是想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罷了。
自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沒想到卻惹了一身麻煩,平白吃了那么多的苦頭。
話說回來,顧晚相又再三向顧晚卿表明,他以后決計不會再做之前那等蠢事。
也會和沈復生徹底斷絕往來,不會讓他擾了顧晚卿和衛琛夫妻間的和睦。
“但是婠婠,沈復生他近來一直給我寫信,我也給他回過信說清楚了。”
“他這人比我想象中更執著……”
“此事若是讓阿錦知曉了,你可得幫我作證,我這次當真是拒絕過他的。”顧晚相到底還是畏懼衛琛。
顧晚卿卻在想荀岸給顧晚相寫信這件事。
聽顧晚相的意思,似是荀岸對她還未徹底死心。
多半他是以為她被迫嫁給了衛琛,怕她日子過得不順心,不幸福。
思及此,顧晚卿動了念頭。
她打算去見一見荀岸。
一來是為顧晚相解了這困擾的局面,二來也是想告訴他,自己如今是真心想做衛琛的妻子。
叫他早些斷了念想,也尋個良人才是。
顧晚卿摸了摸眉心,不由想起自己之前離府去見荀岸時的場面。
當時她雖然下定了決心嫁給衛琛,卻并不是真心實意想與他做夫妻的。
至于她到底有沒有把話同荀岸說清楚,顧晚卿自己也記不清了。
當時喝了酒,她連自己幾時醉了都不知道。
只知道那一夜,衛琛趁她酒醉做了些禽獸事。
后來……
顧晚卿不再往后深想。
她拆了顧晚相取得的那封書信,看完以后,又借了筆墨紙硯,給荀岸回了一封書信。
信中,她與荀岸定下了見面的日子。
就借著月底安王生辰宴,在安王府內碰面。
原本顧晚卿是想在信中便將此事了斷的。
可轉念一想,她與荀岸,到底也有過夫妻情分。
既要徹底了斷這場緣分,理應面對面說清楚,方才不負他上輩子與她相敬如賓的情意。
顧晚相一聽顧晚卿的決定,難免擔心起來:“你去見沈復生,若是被阿錦知曉了可怎么辦?”
“他會不會……”又把過錯都算在他的頭上?再將他送去那刑部大牢里呆上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