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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門房那邊的下人一路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外頭來了一隊御林軍,已經把咱們太傅府包圍了……”
顧晚卿心下一咯噔,不由揪緊月白色大氅的一角。
“二小姐……”門房那邊過來傳話的下人撞見她,不忘見禮,隨后又匆匆忙忙往主屋跑。
顧晚卿揪起了柳葉眉,輕提繁復的裙裾,轉身折回了主屋。
丫鬟緊緊跟上,“小姐,你當心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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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房的下人說,率領御林軍圍府的人是當今四皇子殿下。
與他一路的還有……
“還有誰?”顧晚卿沉沉咳嗽了一聲,擰眉沉下了白如冷霜的俏臉。
下人看她一眼,心一橫,“還有二姑爺……”
“什么?”袁氏身形晃了晃,扶著桌沿這才穩住了身形。
她看向同樣受到驚嚇的顧晚卿:“荀岸不是前日才離京,去禹州赴任?”
顧晚卿也滿腹狐疑。
她與荀岸成親已近三載,因荀岸身份低微,他們成親實是荀岸入贅太傅府。
自從他們成親以后,荀岸便從小小九品學正,升為了從六品翰林院秘書郎。
婚后的日子,過得還算稱心快意。
半月前,荀岸忽然提出想外調去禹州任通判。
顧晚卿自然支持他,并表示愿意隨他一起去禹州。
荀岸卻拒絕了,說是禹州艱苦,她千金之軀,去了禹州怕是不習慣。
而且他也只是臨時外調半年,半年后回京升正五品翰林院學士。
到那個時候,他就能名正言順向顧太傅提請,帶顧晚卿搬出太傅府,另外辟一處府邸,他們夫婦倆單獨居住。
顧晚卿知道,入贅太傅府對于荀岸來說,是對他男兒尊嚴的一種折辱。
當初他愿為她放下自尊驕傲同意入贅,顧晚卿滿心歡慰。
也暗暗發誓,往后余生,要多多補償于他。
所以前日荀岸的調令下來,顧晚卿便親自將他送到了城門口,目送他乘坐的馬車離去。
不曾想,他竟然回京了,連她都不曾知曉。
“此去禹州,少則半月,多則一月。”
“他這才走了兩日……”袁氏蹙眉。
沒等她們母女倆多想,外頭又有人喊叫著跑了進來。
“不好了夫人!御林軍的人一路殺進來了!”
這回袁氏不敢再耽擱,忙讓霜月送顧晚卿回她的院子。
她自己要帶著張嬤嬤去前院看看。
好端端的,御林軍的人怎么敢在太傅府大開殺戒!
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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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顧晚卿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回自己的院子。
她與霜月和袁氏、張嬤嬤前后腳趕到前院。
原本是想與領頭的四皇子討個說法,可踏入前院的剎那,滿院慘叫,血色殺戮的畫面……卻是狠狠將袁氏和顧晚卿震住了。
院子里,身穿黑甲的御林軍手持長矛或刀劍,與太傅府的護院陷入混戰。
但區區護院又怎么能和天子親衛軍的御林軍相提并論。
無非就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刀槍劍戟碰撞的鏗鏘聲讓顧晚卿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失神地掃過滿院屠戮的場面。
視線梭巡,終于在錯亂的人影間尋找到了那抹她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荀岸……
他一襲白衣,孑然而立,只落后錦衣華服的四皇子半步遠。
正冷眼旁觀著從府門處逐漸向府內延伸的這場殺戮。
顧晚卿有些恍惚,忍不住猛烈咳嗽了幾聲,險些將肺一并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