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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拉人入伙(0/3)”
葉可可醍醐灌頂。
“此寺的主持是你爹的多年好友……”
“叮!監測到宿主正在密謀造反……”
“葉宣梧必死無疑!”
“世子可是,信不過貧僧?”
原來如此!
對上了!真的都對上了!
造反大師!造反大師!謎底竟然一開始就攤在了她面前!
怪不得秦斐非殺葉家不可……怪不得爹爹當場認下莫須有的罪名……怪不得秦斐后來又忽然轉了態度……
是百口莫辯、是后知后覺、是心懷愧疚……
她明白了!
葉可可悶頭向屋外跑去,把一旁的葉茗和守在外屋的玉棋都嚇了一跳,一個拉一個攔,同時伸手去扯她。
“可可!”
“小姐?”
面對兩張驚詫莫名的臉,被激動沖昏了頭的少女慢慢冷靜了下來。
招提寺因為山匪一事被封,因有少數同黨還在流竄,且受害人尸骨尚未尋全,被北衙十六衛駐守,輕易不可入內,就算跑去山上,也見不到那心懷鬼胎的和尚。
心思轉動之間,葉可可深吸了一口氣,“玉棋,去下拜帖。”
“給、給誰?”玉棋差點咬到舌頭。
“給魏王府!”
葉可可眼睛亮如星子。
第20章
閨閣女子給獨居外男下拜帖,這著實有些驚世駭俗。
就算大夏男女大防并不算嚴苛,但這種類似于幽會的行為傳出去也足以讓葉可可被唾沫星子淹死。
玉棋很害怕。
玉棋很慌張。
玉棋在認真考慮去夫人那里告密。
好在葉可可也沒打算自絕于大夏,及時制止了來自貼身丫鬟的“背刺”,“把表哥身邊的黃芪叫來,讓他帶著表哥愛用的帖紙和印鑒。”
反正宋家在上輩子都作過初一了,讓宋運珹這輩子再當十五也沒什么,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債多了不愁,不就是在天子眼皮子低下勾搭一下他不喜歡的堂弟嘛,造反都干過了,對表哥來說小意思啦——葉可可覺得這很合理。
只是她如今披頭散發的樣子要見外人確實不太妥當,就托葉茗幫她簡單梳了個發髻,換了件杏色的外衣。等到葉可可準備完畢,玉棋也帶著人回來了。
只不過,同她一路來的不光是黃芪,還有一枚不太受歡迎的掛件——宋運珹。
自打被葉夫人下了禁足令,宋運珹就沒出過偏院大門,每日收詩會拜帖收到疊了個蟈蟈窩,奈何就是出不去,有心想要爬墻吧,又擔心二姨真的一個失手打斷他的腿,正憋得難受呢,就聽到玉棋來他院里借印鑒。
作為印鑒正了八經的主人,去關心一下表妹動向,以免她年少無知,行差踏錯,后悔莫及——宋運珹覺得這很合理。
于是,宋運珹和葉茗,就在葉可可院里勝利大會師了。
已經躲了葉茗數日的宋運珹看到蹲在表妹房內的女子,整個人頓時就傻眼了。不過與他預想不同的是,葉茗僅是瞥了他幾眼,就興趣缺缺地告辭了,仿佛之前半夜逼到他爬樹逃生的不是她一樣。
宋運珹這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葉可可倒是覺得不出意料之外。
葉茗之前對宋運珹死纏爛打,除了有點上輩子的意難平外,主要還是求生的欲望蓋過了情感上的芥蒂,如今她把話說開,破開了前世的迷障,再去看這位前世的“夫君”,過去的種種膈應浮上心頭,自然是橫挑鼻子豎挑眼,怎么看都不是個兒。
葉可可估摸著,兩人之所以沒打起來,主要是葉茗上輩子臨死前成功給宋運珹戴了綠帽子,出了悶在胸中的一口惡氣,算是互相扯平了,否則還不知道要鬧成什么樣。宋運珹想不明白葉茗為何對自己從熱絡到嫌棄,但他還是誠實地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到坐在外間的表妹,就把這點小插曲給忘到了腦后。
只見他快樂地搬了個繡凳,再快樂地挨著葉可可坐好,雙手往前一疊,上半身趴到了桌上,還不忘用肩膀捅捅身側的少女,“你要我的印鑒干嘛?”
“給男人下拜帖。”少女回答得非常坦蕩。
宋運珹一下子坐直了,“給誰?”
“給魏王府。”
青年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復雜。他的左半邊臉寫著“哥哥不同意這門婚事”,右半邊臉寫著“小白臉不得好死”,話涌到嘴邊卻變成了,“你是想捅宮里那位肺管子?”
“不,”葉可可耐心糾正,“是你捅宮里那位肺管子。”
宋運珹頓時啞口無言。
見他段時間內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葉可可示意黃芪將帶來的東西放下。黃芪辦事向來細心,玉棋喊他拿上帖紙,他便帶來了不止一種,分別在桌上鋪開,還不忘介紹一二,“若赴宴者有官身我家少爺會用灑金的;同鄉文生的話,還是這種有青竹的用得多;要是送予各家小姐,會再用香料把紫藤紋樣的薰上一薰……”
被抖了老底的宋運珹心如死灰,深切感受到了被叛徒打入內部的危害。
葉可可左挑挑、右揀揀,臉上是蓋不住的嫌棄,“說真的,姨夫到底是怎么忍受你這品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