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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仇恨情緒積壓到,有一天一個貴族少爺在酒吧為了個妓、女當眾打死一個平民,報紙當天就在版面大肆渲染。
當晚,這位貴族的家就被打砸燒毀,連尸體都被長長的掛在屋子前,民眾被貴族欺壓了幾百年的仇恨徹底爆發(fā)了,他的尸體只是革命路上的第一塊墊腳石。
這件事讓皇室震怒!他們并不允許人挑戰(zhàn)皇權,可是越鎮(zhèn)壓人們就越激憤,與此同時大量貴族莊園和城堡遭到破壞和威脅,沒有人知道這是誰干的,去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戴上狼牙魔鬼面具和披風。
一時間,但凡住在倫敦城里的貴族,無不人心惶惶紛紛發(fā)報表明立場,生怕這堆瘋子哪天就砸到自家、將自己全家的尸體掛在家門口。
這算是歷史性的一顆,英國權貴對于平民的第一次低頭。
而這一切,與躺在病床上的唐知白無關。
他睜開朦朧雙眸,就看到路易坐在床邊看報紙,俊逸面容西裝整潔氣質沉穩(wěn),身后風徐徐吹過飄起的窗簾,一瞬間唐知白感覺這一切都好不真實,似乎自己還在夢中。
這么多年過去路易徹底變了,不再是從前依戀自己沉默寡言的男孩,而已經變成一個真實可靠、有自己事業(yè)的男人。
見他醒了,路易放下手中報紙,先檢查了他的身體情況才安心。
唐知白沒有說話,雙眸依然這么冷靜地看著他,目光澄澈的像一汪清水,濕漉漉的、透透的,路易柔聲道:白,怎么了?
路易。唐知白眨眨眼,聲音很沙啞,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你是劇中人,而我是劇外人,你不要覺得好笑,我只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路易蹙起眉,拉起他的手輕吻了一口,無論劇里劇外,你永遠都會在我身邊。
看見手上纏著的繃帶,唐知白目光斂斂,才想起被餐刀一刀殺透手背的事情,雖然此刻已經恢復不少,可他想動手指還是覺得很麻木僵硬,十分不靈活。
我是不是再不能彈琴了。他問得很輕,可路易還是從中聽出些許委屈難受。
路易沉下身,靠在唐知白身邊,白,這件事情是我的錯,很抱歉以后你想聽琴聲我彈給你聽,還記得嗎?我永遠只給你彈奏。
這是路易斯安茹第一次的示弱,尼爾帕特里克歷來評價他是個克制冷靜無情的人,天生冷血,擁有領袖者的掌控能力,連莫里斯這樣的怪物都可以心甘情愿臣服與他,他這樣的人,天生適合黑道,而這種感覺隨著路易年紀越大越明顯,所以唐知白才經常調侃他越來越不可愛。
就是這樣冷漠至極的人,唐知白偏偏是他軟肋,在唐知白的身邊路易才會暴露出些許人類情感,這個人溫柔、理解、包容甚至縱容路易,而這種感情是數(shù)十年如一日的、細水長流的,像瓶甜蜜的毒藥,讓路易在潛移默化中終無藥可解。
可誰也不知道,對于唐知白而言,路易也是他的軟肋。
從小到大無論路易做了什么他從來不會責備路易,就像是自己的精神支撐,沒有了精神支撐或許他也無法獨自活下去。他側身看見路易眼下疲憊青痕,心頭一痛,啞聲問道:你有多久沒睡了?
路易緊緊抓著他的手,就像小時候那樣靜靜依靠著,并不言語。
唐知白心疼他,側身讓出一大片空間,上來吧,我們一起睡。
路易脫了外套,就上床和唐知白并躺在一起,唐知白蜷縮在他懷中,深吸著這個男人熟悉的味道,讓它將自己包圍,與自己的氣息何為一體,他才能感覺到片刻安心,這種失落感與喪失安全感的情況,在這次綁架之后,出現(xiàn)的顯得尤為明顯。
我當時是不是很丑?唐知白笑得很苦澀。
其實他是很注重外表的人,從平時穿著與搭配要求就可以看出,可這件事給他自尊與道德刺激極大,多么微小的事情都可以無限放大,他真的害怕極了
路易撫摸著他的頭發(fā),沉聲道:寶貝,現(xiàn)場很混亂并沒有人注意到,而那些傷害你的人都死了,他們不會永遠再傷害你了,我用生命起誓。路易只有在情動時才叫他寶貝,他很喜歡這樣叫唐知白,這是他的所有物,他安撫著唐知白纖弱神經,連聲音都不自覺放緩。
死了
唐知白拉起被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路易,你小時候在那里害怕嗎?
是白在詢問,路易還認真想了想,讓他表情有些冷淡。
我也不知道,身處地獄久了甚至覺得那就是生活常態(tài),活在那里每一天都可能會死,地下不分晝夜我從來沒有去過地面上,太多人以無數(shù)種模樣在我面前死去,有的人信仰上帝,甚至覺得那是解脫,我當時不明白,有一次聽一個女人描述陽光是什么樣子,她說是溫暖的,心里才有了一絲期待。
唐知白抓著被子,忍了又忍,他轉身緊緊一下子抱住路易,哭腔道,我為什么沒早點遇見你?為什么你要經受這些苦難?這是我的錯,那個地方就是煉獄。
白,遇到你以后的生活就是天堂。你是我的信仰,過去的終究都過去了,現(xiàn)在沒有人敢傷害我,那個女人會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慘烈代價。說到最后,路易雙眸冰冷。
不知為什么,唐知白有些疑惑地抬頭看向他,眼角殘余淚珠,被路易低頭輕輕吻去。
一直在醫(yī)院之中,保鏢需要守住醫(yī)院保證安全,可這里畢竟是醫(yī)院,來往人多混雜,總是不安全的。
唐知白身體并沒有什么重創(chuàng),只是失血過多體虛,這些病都需要在家長期仔細調養(yǎng),路易就讓人把儀器搬運到別墅里,醫(yī)生也請到家里常住,以此照顧唐知白。
他安全回家以后,翠絲激動地哭了出來,忙前忙后,這件事可真是把她嚇死了。
長期沒見到爸爸的小西墨,一去到唐知白懷里小手就死死揪住他衣服,一直不松手,圓圓眼睛飽憋淚水,心疼得唐知白抱著使勁哄,心想那天發(fā)生在車里的事情,肯定把他嚇壞了。
翠絲用袖子擦干凈眼淚,還好您那天把少爺藏進暗箱里,否則失態(tài)只會更嚴重了,少爺是個堅強的孩子,大家忙著尋找您,關了三個小時才被莫里斯先生發(fā)現(xiàn),抱出來以后竟然沒有流一滴眼淚,從小就是個男子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