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風是個午夜嚎叫魔鬼,像尖利指甲刮上鐵片,嘶嘶得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在場所有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人命,可現在詭異駭人場面還是第一次經歷。
刑罰室離大廳那么遠的距離,狂風呼嘯聲與人歇斯底里的慘叫聲求饒聲,糅合成一團傳入耳中,那時而虛弱時而高昂尖銳破音的聲音,已經不像人體器官構造可以發出的了,沒有人去好奇密室里面正在發生什么,只恨自己長了耳朵。
路易面無表情的坐在大廳,隨意的喝茶,對周圍置若罔聞。他任何一個稍大的動作,都能引起二樓躁動,在他們心里路易斯安茹這個名字深刻的與撒旦劃了等號。
后來,連埃文斯都有些精神崩不住,他臉色蒼白嘴唇無意識顫抖,身后的小警察們更是雙腿抖得和面條似的,隨時虛弱地快暈過去,可沒有人有膽子離開。
他們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比幾個世紀都要長,那頭終于有些動作。
鐵門打開,立刻跌跌撞撞傳出大吐特吐的聲音,加列也算是個心狠手辣的漢子,他吹著冷風瘋狂嘔吐,幾欲要把上星期吃的食物都吐出來了,他拿他情人的命發誓!他再不想和莫里斯一起審訊犯人了!
而莫里斯毫不耽擱,簌簌前來報告,身上還有幾抹血紅,他扯了扯衣領就像個有教養的讀書人。
問出來了,唐先生并沒有死,被他昨天八點送去了蘭開斯特城堡。
整件事情原委就是瑪麗夫人與他暗中策劃,瑪麗夫人承諾給予他豐厚高額報酬,到時候連警察署都會歸于他手中。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路易斯雙眸涌現出血光,他仔細念道:瑪麗羅伯茨
這個交織了他生命半輩子的女人,影響至深至遠,他記性很好,甚至能清晰記得小時候生活屋子的每一個細節,和每一口滋味、以及腐敗腥臭尸體的氣味,只不過很多時候忙碌起來不愿意去回憶。
原來待唐知白在身邊,身處天堂久了,真的人會忘記還有那座黑暗地獄在身后暗中籌謀窺探。
得到答案路易站起來,一大批人跟著他離開,在出門之前,他冷漠回頭看了二樓一眼。
威爾遜的人全部殺死,把你藏的人從克林頓帶出去,讓阿廖沙管好他的人,他知道該怎么做。
人走后,尼爾等人在后處理痕跡。
血跡全部清理,槍痕消除不掉墻壁全部暴力拆除,文件燒掉!威爾遜受賄記錄留下,明天的報紙上,不能出現關于家族或者安茹先生的名字,聽到沒有
而埃文斯站在高臺,冷不丁被嚇出一聲冷汗,短短幾秒卻像在地獄門口徘徊了一遭。
他原本以為路易斯安茹是個做事狠毒會預判局勢、但有起碼良知的人,所以他們需要借安茹的勢力來成事,近幾月自己一直在有意無意傳遞信息,這次把黑人藏匿在克林頓區就是一次交易試探。
安茹家族沒有理會,原本算是默認雙方交易達成。
但埃文斯今天明白了,自己錯了,還錯得十分離譜
路易斯安茹是真的沒有理會,他一旦出手,便會像今天這樣石破天驚斬草除根,這才是他的手段。
路易斯安茹是個沒有靈魂的魔鬼,他只是需要偽裝的羊皮,才露出偽善的嘴臉。
待出警局之后,晨曦乍破天光,鐘樓與遙遠山間交際出已經出現光明。
加列上前尊敬地打開車門,別墅里的一直照顧西墨的仆人翠絲,急急帶著幾個人趕來,她臉色慘白,遞給路易一個巴掌大木盒。
路易沉默打開它,是一縷染血的黑色整齊擺在盒中央。
加列一驚,他們所有人中只有唐先生和安茹先生是黑發!
翠絲急切趕來傳遞消息,恐怕也是擔心唐知白已經遭遇不測。
路易十分冷靜,他脫下手套,赤手將頭發拿起,任由血液染臟手掌,發絲柔軟他靠近輕嗅一口,泥土伴隨血液冷冽氣息,以及發絲本身清香,進入他腦中。
路易清晰而熟悉的認出來,這是唐知白的頭發和鮮血。
加列很著急,安茹先生,現在情況很不妙,該怎么辦?
路易捏緊頭發,雙眸冰冷筑起高臺、寒冰以燎原之勢席卷,冷道:瑪麗羅伯茨,她在試圖激怒我。
第96章
昨天被拖進地下監獄, 被關起來的唐知白跪在地上狂嘔不止,像是要把膽汁都吐了出來,眼淚滑落眼角濕潤了臉龐, 空氣中糜爛著一股潮濕腐爛的味道,像死老鼠發酵, 它順著氣管灼傷人的肺部。
他第一次覺得,連呼吸都是一種煎熬。
好在瑪麗夫人并沒有把他和其他人關在一起,面對血肉模糊的斷臂殘肢和已經不成人形的人彘, 恐怕他會發瘋。不過, 他這時往往會想,自己才待了幾個小時就已經快要精神崩潰,他真的痛心路易自出生就活在這種地方。
名為格瑞絲的女仆后來送來食物,桌上血紅的肉糜和酒水帶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唐知白發瘋般把東西全部撂在地上, 就倒在床上抽泣, 用被子捂住頭頂, 他不想讓任何人看見自己流淚, 淚水流淌而下潤濕枕被,迷糊間竟然睡著了。
地下無日月看不見時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唐知白再次有知覺時,是一條濕濡舌頭從他臉上滑向脖子再轉到胸膛, 像一條扭曲長蛇在身上滑動, 所到之地留下惡心黏液, 他很不舒服,睜開眼睛發現是個穿著奢華無比的男人在他身上啃噬。
男人雙手并用一把大大拉開他襯衫,紐扣崩落一地,男人撩撥著他肌膚, 角度刁鉆,湖綠雙眸里充斥著最后癡迷的呆傻,他不像是在看一個男人,而是面對被束縛的阿芙洛狄忒。
唐知白被嚇醒慌張推開男人、連連往后退,惡心欲嘔的渾身泛起雞皮疙瘩,那舌頭黏液讓他像是渾身爬滿了毒蛇,他嚇瘋了他完全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
知道他會醒,男人早有準備,一把牽制住他胳膊,就拿出手銬將他鎖在床頭,唐知白顫抖著雙手被迫向上。能看見白皙肌膚伴隨著部分紅腫,男人激動得用有老繭的手指撫摸著他臉龐,像在摸一幅古老畫作。
你真美啊那目光說不清是渴望還是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