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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鮑威爾奎克是個會酗酒的賭鬼, 腦子已經酒精中毒不清新,搖晃著肥胖的身子踉踉蹌蹌,他成日靠壓榨克扣老婆娘家, 今天興奮地從老婆那破布兜中翻找出幾塊英鎊,一腳踹開抱著他大腿哭鬧的黃臉婆。
他老婆哭得眼睛都快瞎了:這是女兒的救命錢, 她快病死了啊
鮑威爾吐了口痰,覺得不解氣,又扇了他婆娘一巴掌, 罵道:呸!賠錢玩意兒, 滾開。
就出門爛賭了。
由于他去哪里都賒賬欠了一屁股債,大賭場的保安早就見他一次打一次,他只好去到貧民窟里放高利貸的地方,那有最低劣嘈雜喧嚷的賭場, 今天奇怪的是, 走進門鮑威爾發現人比平時足足少了幾倍, 但伴隨著咒罵、押注時的得意笑聲撲面而來, 鮑威爾深吸一口這里面煙酒摻和嘔吐物的空氣, 開心得笑了。
開始手氣不錯,贏了兩把, 他覺得熟悉又竊喜,越押越大。
最后賭運實在差, 三兩下, 他就將老婆買藥的救命錢輸個精光, 見賭場保安已經黑著臉過來趕他,他賭癮發作渾身難受,便趴到地上開始耍賴。
這時,大門被踹開!
門外的冷風悉數灌入屋內, 一聲槍響駭得所有人愣住,回頭一看,那個勢力狠毒的老板已經被一槍斃命!
闖入幾個人臉色冷漠,走進賭場就是一通亂砸,但沒有人敢上前阻攔。
這些人精混社會那么多年,他們很清楚那些幫派標志,當即嚇得不敢出聲,莫里斯一個目光都沒有給地上的死人,他冷眼看向所有人,今天中午,安茹家族發布禁毒緊賭禁聚會的指令,看來還是有人不聽話,不聽話的人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地上耍賴的鮑威爾早被血濺了一臉,神情癡呆,褲襠下一片黃漬,人已經被嚇傻了。
整個倫敦城被戒嚴,道路被封鎖,碼頭城門全被持槍成員封閉,所有人嚴肅沉下臉完成指令,猶如惡鬼來襲般恐懼滲透了整個城市,黑暗中寂靜無聲。
今夜,犯罪率數年飆高的倫敦城,犯罪指數幾乎降為零,慣犯小偷搶劫、有組織的幫派全都被人闖入家中警告,所有地段被監控管理,皇家護衛隊覺得顏面盡失,有些人想上前挑戰權威,卻有去無回。
封鎖以后警察署沒有任何異動,皇宮氣焰奄奄沒有理會,倒是希爾家族貨運道路還一直在走,他們有自己的武裝力量,我們的人已經過去火拼,倫敦所有的倉庫和地下室我們一一都去檢查過了,并沒有蹤跡。
不知為何,加列報告完,危慫慫地站在旁邊有些膽戰心驚。
克里蒂斯家族的余黨逃往意大利,雖然一直有異動,他們煽動本土幫派結盟,寓意反攻回來,可有優勢的幫派不理會他們,他們聚集的烏合之眾不成氣候,但這件事情應該和他們無關,另一群美國佬倒是一直和皇室上層暗中聯絡,他們從美國將武器貨資運送過來,皇室將奴隸送還過去,皇室有可能,但是美國佬犯不上和扯皮啊?我們一旦發難,他們在英國的生意算是徹底完蛋。
尼爾帕特里克皺起眉頭,還有兩個人半死的活口,他們目的很專注就是劫持人,要不要再讓莫里斯去拷問一下,或許能再得到些信息。
辦公室路易斯安茹陰沉著臉,在桌子上轉動那鋒利的刀片,刀片在他指間如魔術撲克牌般動作流暢,面無表情道:尼爾,他們是死士,嘴里藏著毒藥過來的,就算你把他們肉全割下來,都不會吐露一個字。
加列很著急,失蹤已經近八個小時,一點消息都沒有,越拖下去越危險這怎么辦!
路易問道:家族的線人們有什么消息?
分布在政壇、報社和警局的家族成員倒是報上了一堆可疑信息,尼爾道:我們已經根據他們提供的消息,在一一排查可疑地點和人員,賞金獵人那邊也提高了額度,他們一有消息就會來報,整個城市都封死了,他們根本無處可逃,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安茹先生,克萊夫已經不見了。說起這件事,尼爾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臉色,他簡直心驚膽戰,唐知白每次出門都很隱秘且有人陪伴,這些全是家族最信賴年長的成員,路易行蹤就更捉摸不定只有身邊的人才會知道,他們是絕對不會出賣路易。
那就只可能是唐知白身邊出了問題,一去仔細排查,果然!負責唐知白安保的一個成員,三天前請假說老母親生病,就已經離開,如今去家里調查早已人去樓空,哪里還有什么蹤跡。
路易挑挑眉,加列,我記得克萊夫可是你的手下。
縈繞心中一晚上的焦慮事,終于在此刻捅破,加列整張臉皺在一起,又難看又緊張,他差點想在路易斯安茹面前跪下了!急急上前一步辯解道:安茹先生!我真的沒想到那丑小子會干出這種事情我真的想
克萊爾是當初在平民窟里一起當混子流氓的友誼,相熟多年的朋友了,幾年前加列見他可憐的瞎眼老娘窮到上街賣鞋,又覺得克萊爾做事細心,才大發慈悲將他帶到家族里做事,給了他個閑職,現在加列簡直想活吃了他!
沒想到克萊爾就是這樣報答他的!
路易淡淡道:今天的事,您怎么看?尼爾帕特里克先生。
尼爾心跳甚至漏了一拍,揣測不出他的話中之意,但他知道,安茹先生真正生氣的時候,才會這樣。
他有些緊張,但還是為加列說話,克萊夫雖然是加列的手下,但這件事我向您保證,絕對和加列無關,我會讓他找到那雜種,淹死在河里。
加列也急著為自己辯解,簡直快哭了,我會證明給您看的,安茹先生。
路易抬頭看向加列,認真道:把克萊夫帶到回來,帶到辦公室來,最好在我面前,你親手殺死他。
感謝您的信任,我的主人。加列虔誠地跪拜在地,一字一頓認真說出口。
說罷行了一禮,鄭重地離開,去尋找克萊爾的消息。
今天倫敦城鋪面集市已經完全關閉,街上行走的所有人我們都會一一盤查,他們跑不遠的。尼爾瞇起雙眼,想起巡查的事又提到,但是有小部分賭場酒吧,尤其是權貴家族下的俱樂部無視我們的命令,還是照常營業,有部分客人也是,莫里斯已經帶人去清理了,您看
路易沒有猶豫,語氣冰冷,殺了他們。
尼爾考慮了一下,猶豫道,這會不會逼得太緊了些?這一大批人全部處理掉,整個社會都會驚動,動作太大,只怕會逼得那群人狗急跳墻。
路易看著他,寧靜醞釀得太久,危機就會到來,總有人要在這個血雨腥風的城市里斬下第一刀,尼爾,安茹家族并不是單純保護者,這一次要讓那群人清楚明白,誰,才是這個城市的審判者。
一輛警察署的小汽車,歪歪斜斜從后巷拐入。
行走路線看起來很緊急,最終停在后門位置,威爾遜弗格斯左右張望,揮手幾個手下偷偷摸摸扛著個碩大箱子擠出來,大門吱呀一聲響起,古怪哽塞的聲音在黑夜里尤為詭異,幾人最終把大木箱抬進倉庫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