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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樓下一陣惱人真吵,伴隨咒罵接踵而來的就是鳴笛,車燈光亮瘋狂搖晃在窗前,就連唐知白也被吵得皺眉,幾欲睜開眼睛。
路易按住了他,柔聲道:你別動,我去看看。
路易起身來到窗邊,只見幾輛汽車都開著遠光燈閃爍互嗆,沒有下車,嘴里卻不斷吐露出問候爹媽祖宗的土話,挑釁動作放浪形骸。路易目光一暗,不動神色地關上窗戶緊拉窗簾,沒有讓一絲光泄進來。
走到床邊,附身吻了吻人。
樓下幫派沖突鬧事,一會兒警察就來了,安心睡吧。
實在累得不行,唐知白早已懵懵熟睡,喉嚨里隨意哼了兩聲,算回應他了。
路易撫摸著他的脖頸,突然間輕輕一按!唐知白瞬間昏睡了過去。這時候。樓下已經詭異的沒有聲響了,路易換好衣服,整理完畢,才拿上圍巾帽子,不換不忙地走出了家門。
門邊早就佇立著一個男人,正是隔壁那個冷漠不起眼的男人,路易瞥了眼他,道:看好他。
男人恭敬地點點頭,看樣子非常崇拜敬畏路易。
樓下尼爾帕特里克幾個,不斷焦急地看著手表上時間,早就等得心急如焚,剛才看見回應,就不敢再發出什么動靜催促了。
直到路易坐到車后座,瞥了他一眼,尼爾才冷靜地點點頭,人弄到冷凍倉庫里去了,加利正守在那里,我現在接您過去。
路易面色如常,只淡淡道:做得很好。
若是仔細一看,尼爾鎮定平靜的眼中,暴露著瘋狂興奮和紅色嗜血的渴望。
第69章
凌晨克林頓的街頭, 除了幾個醉倒昏睡的酒鬼,也只有幾個走路踉踉蹌蹌的嫖客。有能力有途徑的也許都聽到了一些風聲,今夜窩家里再不敢出來鬼混。
這幾個混子聽到動靜, 回頭一看也像見了鬼一樣,頓時就屁滾尿流溜得沒影兒了。
人跡罕至的街上風聲鶴唳, 刮得像鬼叫一樣,守夜人老杰克發現這間平日里幾乎沒人的倉庫,今天晚上竟然聚集了大批人和車, 或舉火把或手持槍械, 個個兇神惡煞。在這個警察當惡霸的世道哦,還能指望誰?經驗老道的老杰克搖搖頭,當做沒看見。
這里原本是冷凍倉庫,已經廢棄蕭條, 就算稍微修整了一番, 大晚上的還是陰冷得可怕, 外面一層層圍得水泄不通。
粗麻袋上布滿污血, 里面的東西不斷蠕動掙扎, 發出嗚嗚的聲音。里面那間小房子里,加利吩咐手下把麻袋里的人弄出來。
繩子一解, 里面被剝光的克里斯蒂終于重見天日,四十幾的模樣禿頂肥胖, 像是縱欲過度渾身白得可笑, 微腫的雙眸瞇起來, 掃了掃快速分析現在局勢,雖然在麻袋里就吃了不少苦頭,但克里斯蒂也不是普通角色,他能在混亂復雜的倫敦城中穩固家族數十年, 不是任誰都可以輕易扳倒的。
雖然今天動手的敵人動作迅速決絕,甚至是在他私人別墅里綁的他,實在讓他驚訝,借著微弱火光,狹小屋子里布滿各種可怕駭人的刑具,周圍布滿人,正坐在上方地那個熟悉的年輕人讓他相當震驚,克里斯蒂冷得有些顫抖害怕,甚至狐疑,路易斯安茹是你
他未著一縷,一見面雙方的不平等已經讓他喪失尊嚴,周圍譏諷嘲笑的可惡眼神更是讓他難堪至極。
路易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淡淡道:克里斯蒂先生,晚上好。
我想,原本今晚我們不應該這樣相見,就算我們沒有見過面,但是有些東西按照規矩或是人道主義都應該心照不宣,可以做個利益相同的盟友,而你卻背叛了我的信任。
他眼眸深邃如一潭死水,綠得瘆人。就算在這種雜亂骯臟地界上,這個年輕人還是這么絲毫不亂,甚至衣著精致不茍,像個有教養的紳士一樣。
安茹這個派系是這幾年發展起來的,一直以來行事低調,可近一年來出手狠絕毒辣不留后患,但是凡有求助庇護的理由,他們都能給予幫助,這樣的行事風范與老式幫派奸殺淫掠的風格背道而馳,所以惹了不少老家族仇恨,但也很得這一帶民心。
掌權者聽說是個有禮貌的年輕人,可即便再年輕,有這種殘酷手段的人是沒有人會小看的。
雖然沒有一句威脅,克里斯蒂卻被他眼神駭住,余光見周遭恐怖刑具和地下那些血跡肉糜,也分不清是人還是動物的
頓時渾身都軟了,可到底心中憤怒,立即質問道:為什么綁架我?還殺害了這么多手下!路易斯安茹我還聽說你是個有禮貌的年輕人,不過是小輩剛出來做事,得了一點蠅頭小利,,就得意忘形得罪到了老人頭上!
加利最是尊敬路易,聽到先生被這樣明暗嘲諷,眼中頓時冒怒火。
路易:說來可笑,正是您的行為讓我的手下開始變得無禮起來,慘死的弗里達小姐應該不會介意您身上的這些疤痕的。
克里斯蒂一聽,有些心虛,但立刻虛張聲勢,和你有糾紛的一直是那群美國佬!關我什么事!我警告你立刻放了我,然后把殺我手下的人交給我,全部任由我處置!而你路易斯安茹親自上門道歉,我要你在門口跪下磕頭看見你的誠意,不然你們今天不會有一點好日子過
話未說完,一大把鐵手銬就重重砸到他后腦勺!
頓時鮮血滑落他趴倒在地頭暈眼花,加利氣不過甚至接著上去狠狠踹了他兩腳,啐罵道:傻逼、豬!你他媽再敢亂吠!
克里斯蒂被打得抱頭翻滾,哀嚎不斷,路易揚手阻止了這場血腥毆打,并沒有介意他的言語侮辱,反而指尖輕敲著椅子微笑起來。
富有節奏的聲音傾瀉而出,配合著他的微笑,這個精致的年輕人簡直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但尼爾很清楚,一旦路易斯笑起來將會發生很恐怖地事情,他不由緊了緊衣服,此刻就算裹著冬衣還是覺得很冷。
看在自持有高貴身份的克里斯蒂先生是不屑與美國人為伍的,科臣斯基家族雖然一直與我們爭奪生意,不過是群流民而已,就算刻意傳染宣揚花柳病這種骯臟手段,我們也沒有放在眼里。而今天,我們庇護的姑娘弗里達竟然被殺害吊在妓院門口,這其中,有幾分高貴的克里斯蒂先生的授意?
克里斯蒂辯解,你也知道是那群美國人!關我屁事!
加利上前拍了拍他那張肥豬般油膩的臉,你他媽以為我們是請你來喝茶的?現在是你落在我們手里,是你求我們!克里斯蒂對加利已經有很嚴重心理陰影了,不住地害怕蜷縮躲開,顫抖得像只砧板上的魚般。
路易收斂起笑意,看來克里斯蒂先生仍舊執迷不悟,尼爾,你幫幫他吧,或許他會記起來一些事情。
尼爾點頭,幸災樂禍地瞥了克里斯蒂一眼,從旁邊的貨物箱子里踹出一大個東西,那東西滾落在泥土地上還在不停蠕動。
被剝開后,捆綁著一個已經鼻青臉腫慘不忍睹的青年,金發小眼布滿雀斑,可能被冷到沒有知覺鼻涕眼淚全黏在臉上,尼爾把他嘴邊膠帶一撕,青年頓時發出殺豬般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