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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白沉下氣,緩和片刻情緒之后,抱歉地看向路易。
作者有話要說:休息夠了,注意到上面竟然有顯示更新的小紅花。
啊啊啊不行,缺一朵少一朵的看著好難受,以后就算少寫一些,也要保證日更了!
第55章
少年人面對他的暴躁, 面無表情,雙眸蘊含湖光平靜淡漠,對于斯諾斯圖亞特的威脅仿佛毫不驚訝, 一點兒情緒也未展現。
唐知白躊躇地坐在沙發上,雙手疊加玩弄著, 心中煩悶很是不安,少年就這樣站在他面前安靜注視著他,伸手撩起他額前碎發, 道:我不生氣, 只要白開心就好。
心中有愧,唐知白微微抬頭打量著他,輕聲道:我只是有些難過,不能和你一起演出。
沒關系, 白。路易平靜看著他, 眸光冰冷閃爍, 沉聲道, 既然對你不利, 就先以你的利益為主,未來時間還有很多, 斯諾斯圖亞特只不過是一個極小的障礙罷了。
少年話語低沉危險,嗓音卻富有磁性, 在這寂靜清冷冬日之中動聽悅耳, 唐知白拉住路易手并未完全聽懂, 也知路易是為了安慰自己,才說出口的話。
兩人相互貼近,唐知白輕靠在路易手臂上,輕輕點頭。
我知道, 剛才只是腦袋昏沉突然任性而已,真是可笑,讓你看笑話了
此時,蒂娜看著林少爺親昵安茹先生的模樣,仿佛是這清冷世界中的唯一依靠,路易也任由林訴的親密接近,對所有人疏離冷漠的路易斯安茹,所有特權就這樣給予了他,房間中雖然有三個人,可兩人之間的氣氛誰也無法插足,少女清明眼中閃過絲異樣,心中開始起了隔閡。
雖然從前也是這樣,甚至自己大部分近身服侍工作也被安茹先生接手了,可她一直知道,安茹先生在這個家里是不一樣的,雖然名義上是保鏢,可這么多年,他被林少爺親手帶大,吃穿用度早已超越了雇傭關系。
這個莊園里,沒有人敢把路易斯安茹當仆人看待,路易長得漂亮俊美,恍若神界圣明,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的目光就盡數被安茹先生吸引了去,雖知道身份不配,卻也懷揣著幾分少女的懷春夢想。
可眼前兩人動作太過曖昧,忽而升溫的氣氛甚至超越了主仆情義,往昔種種閃爍在蒂娜心中,一種近乎詭異的大膽想法在心中冒出枝芽,她有些震驚,咬咬牙甚至不太愿意相信,甩甩腦袋將所有想法盡數壓了下去。
轉身拿起沙發上白色禮盒,便囁嚅道:那個林少爺,這個禮服怎么辦?明天既然還是要演出的話,需要我今晚熨燙整理一下嗎?
唐知白抬頭看向她手中豎立的禮盒,血紅色玫瑰點綴在純白西裝間,猶如雪地中的一點梅紅,好看極了,唐知白卻皺起眉,厭惡道:不需要,扔了它。
蒂娜眨眨眼,猶豫道,這樣傳出去恐怕有些不好。
斯圖亞特送的所有東西仿佛都充斥惡意,昭示他那顆占有之心,這一切,唐知白都不會接受。
不過蒂娜說得也在理,唐知白思考片刻,調皮地眨眨眼,我明天答應與他同臺,可我又沒答應接受他的禮物,把東西退回去,告訴他文件袋我收下了,我林訴雖然不是什么高貴之人,但一套衣服還是買得起的,并不需要他的施舍。
蒂娜點頭,是。捧著禮盒,轉身就去辦這件事了。
倏日,晨曦天色漸亮,鐘樓的大鐘表剛剛響起第一聲,整座諾曼莊園都已忙碌起來。
除去唐知白等人的出行,更多奴仆都是在為今日林霄因手術事宜做準備,長久溫和管理莊園的格林特先生,今日都寒著臉指揮催促著仆人們動作,表情嚴肅刻板猶如雕塑那樣,容不得出一點差錯。
奴仆們被這緊張嚴肅氣氛,施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相比之下,唐知白還算是比較悠閑輕松了,但是因為昨晚整夜都在擔憂林霄因手術,在床上輾轉難眠,并沒有睡好,小臉憔悴落下了黑眼圈。
困頓地坐在床上,慢悠悠吃完早餐,蒂娜推著一堆熨燙好的禮服進門,身后跟著幾個奴仆,一看到他憔悴模樣,蒂娜就嚇得驚呼出聲,天吶!我的上帝!您今天就要上臺了,怎么還弄成這樣?
奴仆們上前抬走早餐桌后,唐知白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走在了地毯上,打著哈欠嘀咕道:沒有睡好
貼身女仆負責的就是主人的儀容顏面,一旦失職,那可就是不能饒恕的錯誤,在這一點上,蒂娜越發有了刻板老管家與史密斯太太的真傳。
一早上忙得昏天黑地,所以一聽唐知白所言,以為還是為了斯圖亞特大人的事情煩惱,便一副老成地皺起臉,心中開始埋怨起斯圖亞特。
焦急道:您還是趕緊打理好,我用化妝品給您補補,看能不能把黑眼圈遮蓋掉。
不著急。正在洗漱的唐知白口齒不清,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從衛生間中揚聲問道:蒂娜,昨日叫你準備的東西,拿過來了嗎?
蒂娜忙將禮服推進衣帽間,打開臺燈,指著這堆西裝,按照您的吩咐,只要符合您尺寸的,男爵大人所有禮服都在這里了。
唐知白擦干凈小臉,走出來打量著這堆禮服,數套衣物全被蒂娜打理熨燙規整,整整齊齊掛在上面,它們都曾是林霄因的西裝,林霄因出事后便一直安靜躺在洛明莊園中,直到昨天,唐知白才吩咐蒂娜去取過來。
雖然幾乎沒見過,看著它們唐知白卻涌出股莫名熟悉感,澄澈眼眸中浮現出水光,他感激地看了眼蒂娜,真心道:辛苦你了,蒂娜。
蒂娜搖搖頭,打量著衣物,擔憂道:只是符合您尺寸的,基本都是男爵大人二十年前的禮服了,在款式上,已經有些陳舊了呢。
指尖劃過禮服,唐知白在挑選著,聞言很無所謂,輕聲道:今日的主角是路易,我只不過是個被迫上臺的人。十年前,記得舅舅很開心我能走上斯特黎爾學院復活節的表演舞臺,不過終究沒有緣分親眼看見。
唐知白語氣逐漸低了下來,低沉道:今天穿上他的衣服,上臺演奏一曲,也算是圓了他的夢,只希望我回來時,舅舅已經醒了吧。
在諾曼莊園里,林霄因對所有人來說,永遠是一個沉重恐懼的話題。
碩大豪華的衣帽間中,空氣也緩緩沉靜了下來,蒂娜愣住,憐惜地看了眼林少爺,緩緩道:您放心吧,公爵這次請的醫生很厲害,今晚您回來時,一定能見到醒過來的男爵大人。
聽到安慰,唐知白略微苦澀地笑了笑,挑中了一套黑色西裝,取了下來。
蒂娜知道他向來不喜歡貼身服侍,于是行了一禮,恭敬道:您先換。便轉身帶了幾位仆人出去,貼心地拉上衣帽間推拉門。
昏暗燈光下,密封空間中,唐知白換上了禮服。
推拉門從里面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