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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因厲色道:從你把那枚戒指給他時,我就覺得不對勁,他只是個孩子,你的所有計劃和他能有什么關聯?為什么要把他牽扯進來?
諾曼攪拌著咖啡,冷靜下來。
林霄因聽罷,瞪著眼睛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冷笑一聲,反問道:冷靜?你要我怎么冷靜?這么重要的事,事到臨頭要宣布了還把我蒙在鼓里,諾曼,你到底把我當什么了?
諾曼公爵淡淡道:你失態了,霄因。
林霄因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克制著自己,隨后直接厲色反駁了回去,我不管這些!小訴是我侄子,我養育了他十三年!他就如同我性命一樣重要,而你這樣做,和用刀子奪取我的命有什么區別?
躲在衣柜旁,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的路易,頓時聽見這個名字。
男孩目光閃爍,又停下了動作。
第33章
面對眼前異常激動, 舉止近乎失常的男人,諾曼平靜地看著他,小訴也算是我的孩子, 我難道還會害他?
林霄因扶著沙發,冷笑一聲, 那可不一定,你這樣做,不就是把他推上風口浪尖嗎?到時候暗地里會有多少只槍指著他, 你能數得過來嗎?
他強硬的語氣使諾曼皺起眉頭, 這件已成定局,不要再說了。我會保護好他,宴會已經開始了,走吧。
說著他放下咖啡, 一旁年邁的老管家立刻上前替諾曼披上大衣, 遞過拐杖。
不顧身后的林霄因, 兩人就要離開會客廳。
才走出兩步。
身后就傳來林霄因涼涼的諷刺聲, 保護好他?呵呵, 你當年也是和我這樣承諾,說會保護好瀟瀟的, 可結果又是什么?我當年真是替你辦了太多蠢事,才會相信你的廢話!
林瀟瀟, 就像一個禁忌之名。
這個名字一出口, 諾曼停住腳步。
管家心中一涼甚覺不妙, 周遭氣氛都凝滯了。
黑色氣壓繚繞在諾曼公爵周圍,他目光冰冷地慢慢轉回頭。
只見林霄因,一個極度自律強大的男人,此刻也微紅眼眶, 垂下的手暗中捏著拳頭,周身顫抖著,雖然看得出極力在克制,仍然掩飾不了那顆激動、瀕臨絕境的心態。
諾曼公爵見狀,目光一點都沒軟化。
冰冷神色越發讓人覺得恐怖,他冷冷道:你想說什么?
盡管管家已在旁瑟瑟發抖,林霄因卻絲毫不畏懼他的目光,迎面冷道:何必明知故問。
諾曼公爵緩緩開口,你在指責我。
這么多年了,我又有什么理由來指責你?公爵大人。最后四個字林霄因說得很慢,在這樣的環境中真是格外諷刺。
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兩人目光對峙著一動不動,諾曼面色恐怖卻很沉穩,林霄因雖怒目而視身軀卻有些顫抖。
這場爭執中林霄因明顯處于下風。
諾曼手指摩挲著拐杖,過了好一會兒,輕啟嘴角,一絲似有若無的冷笑傳出,呵
林霄因還未有反應,諾曼就將手中的拐杖狠狠向他扔去!
沉重冰冷地木棒直直砸到了林霄因的左胸,砸得這個男人控制不住地退后一大步。
林霄因疼痛得捂住胸口,冬日里的寒氣使人軀體變得很僵硬,行動遲鈍,此刻的一棒簡直砸得他生疼,他心中仿佛滴血。
難以置信這個男人會這樣對他
只見諾曼公爵一把推開管家,三兩步就跨上前狠狠揪住他的衣領。
公爵古怪的巨力幾乎要將林霄因粗暴地提了起來,面目是從未有過的猙獰,狠道:你還敢和我提嗎她?林霄因!如果不是因為你是她哥哥,你以為我會讓你活到現在?!
說罷將林霄因狠狠一甩,整個人就被諾曼甩到了地面上,諾曼又流暢地從桌面果盤中抽出一把刀子,欺身壓要林霄因的身上,鋒利的刀刃直接抵上他的喉嚨。
諾曼公爵顯然已是怒火中燒,猙獰扭曲著臉,刀子甚至已經在林霄因脖頸中壓出一條血痕。
諾曼突然地爆發是誰也意想不到的,老管家一驚,與周圍的護衛面面相覷,想要上前攔住公爵。
顫抖地手伸了又伸,卻不敢開口說半句話,老管家只能靜靜盯住公爵動作。
諾曼出手迅速,和平時儒雅溫和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常年熱愛運動的林霄因力氣也不小,可掙扎了幾下,卻始終掙脫不過他的怪力,便放棄了掙扎。
灰白著臉,自嘲道:我怎么會不知道?做牛做馬這么多年了,別人或許不清楚,可我自己很清楚,你肖衛本諾曼到底把我當成了什么。
難看絕望的臉色,林霄因顯然有些心死如灰。
諾曼冷笑著,刀子比劃著他的臉,話別說得這么好聽,對你我已經是仁至義盡,如今對林訴的安排也是對他好,你有什么資格反對?
小訴天性直白單純,你將他認作諾曼家繼承人是對他好?你也知道權利的競爭是多么危險可怕,他只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孩子,那些人會承認他嗎?連你當年都這么危險,若沒有
林霄因仿佛想起了什么痛苦往事,愣了半秒,最終艱難咬牙道,沒有瀟瀟,你能活到現在嗎?
呵,我可不用你教我怎么做事。諾曼冷眼盯著他的雙眸,就像個被剛放出籠的怪物,危險道:這些年林訴越長越像你,讓林訴成為我的繼承人不好嗎?還是你覺得,林訴高貴得不配成為的我肖衛本諾曼的兒子?
諾曼明顯話里意欲不明,林霄因頓時面露不解,冷質問道:你什么意思?
諾曼詭異地輕笑了一聲,拿起刀子在眼前打量著,刀面危險的白光搖晃在他臉上,當年,我受重傷被下毒的那個夜晚,林瀟瀟瘋癲地跑出家門,最后是你找到她的吧?也是那一次,瀟瀟才懷上林訴的是吧?
他古怪的話語,讓林霄因心中冒出一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瞇眼審視著自己身上這個瘋狂的男人,沉聲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聽你仆人說,那天晚上,你身上滿是情、欲的傷痕。諾曼公爵道。
你監視我?林霄因低聲狠狠質問道。
不這樣,我又怎么會知道后來的事情。諾曼伸手捏住林霄因的臉,那天晚上,你找她林瀟瀟后,在酒吧隔間中待了很久很久,你們并不是親兄妹吧,說!你們干了些什么!
說著他瘦骨嶙峋的五指一用力,幾乎就要陷進去,林霄因臉頰的肉中。
林霄因聽聞他話說到一半時,就面露震驚,甚至帶著難以置信!不敢相信這個男人竟然有這樣的想法。
此時,他不顧諾曼手中的鋼刀,在地上憤怒瘋狂地掙扎,使勁了全身力氣也想掙扎出這個魔鬼的桎梏,他紅著眼高聲吼道:瘋子!你就個瘋子!林瀟瀟是我妹妹!是你的未婚妻啊!你怎么能這么誣蔑她!
諾曼狠狠一巴掌扇到他臉上,用力之大,徹將林霄因扇得腦袋側向一邊,耳中嗡鳴亂響,徹底扇得氣焰停熄。
是啊,你也知道她是我未婚妻,你是我最衷心的下屬,你們怎么能這么對我!諾曼公爵低下頭沖他嘶吼,面色扭曲。
林霄因慢慢轉回頭,死寂地注視著這個男人,仿佛是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
心中只覺鈍痛,仿佛冰錐刺中的漏洞彌補不住,不停地滴下血淚,一種情感在不斷流失,林霄因恐慌地想阻攔,卻疲倦得怎么也制止不住。
好半晌,他才慢慢道:原來你一直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