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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白點頭,那孩子性格古怪,我得去照顧他。
他卻突然問道:你弟弟和你脾氣性格像嗎?
唐知白不太懂他這么問的原因,隨口道:還行吧怎么了?
阿廖沙滿臉詫異,竟然有人敢欺負你弟弟?你弟弟怎么沒撓死他?
唐知白:
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唐知白滿臉鄙視憤怒地瞪了他一眼。
所以,你就換他來欺負我了?阿廖沙上前一步,危險地低聲質問。
誰敢欺負你啊?
我都說了,很抱歉了唐知白小聲嘀咕著,強忍住對他翻白眼的沖動,抬頭道:反正你也不怎么回學校,那房間就和單人寢室差不多,他也不敢得罪你,相互都不影響呀。況且你不是喜歡社交嗎,看那男孩的樣子似乎也喜歡社交喝酒
唐知白聲音越說越小,只見阿廖沙高大的身軀慢慢逼近,他忙抬手道:誒誒誒別在過來了!
阿廖沙板著臉,低身附耳。
對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冷道:呵呵。
嘲諷之笑縈繞在唐知白耳邊,相當清晰。
唐知白:
說罷,阿廖沙直起身體,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俯視著他,面無表情道:你開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給你兩種選擇,要么,你給我搬回來!要么,我讓他滾蛋!你們以為我的寢室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可以隨便進的?你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唐知白想說出口的話,頓時全被他堵在嗓子里,兄臺你才是校園霸凌的罪魁禍首吧?
唐知白挑挑眉,我可還是個殺人犯,你就不怕住在一起,我傷害你?
誰知阿廖沙聽罷,就極其蔑視地掃了他一眼,就你,還殺人犯?殺雞都沒殺過吧,切牛排拎得動刀子么?
別以為我不知道,兇手早就被警察逮捕了,你最多就是個受案件影響的倒霉蛋。阿廖沙說話相當不客氣。
唐知白目瞪口呆:既然你知道,一開始還這么說我!
克制住內心想把書摔到他俊臉上的沖動,唐知白咳嗽兩聲清清嗓子,義正言辭拒絕道:不能棄我弟弟于不顧,我不能搬。
阿廖沙眉毛兇狠地一挑,必須搬!
我就不!唐知白回瞪他。
你敢!阿廖沙威脅道。
這一次,唐知白成功將阿廖沙氣得半死,砸了塊雕塑后,憤怒離去!
走廊拐角,留在原地的唐知白搖搖頭,阿廖沙是個很好的朋友,卻不是個好室友,自己不能離開路易。
他相信,以阿廖沙的爽朗脾氣,并不會生氣太久。
周末,黃昏映照下,拉上窗幔,有些昏暗的寢室中。
唐知白替路易換上身小西裝,精致俊朗,頭發也替他全梳了上去,把那張漂亮冰冷的臉龐露了出來。
好了。唐知白拉下琉璃臺燈,輕捏住路易小臉,手感涼涼的,忍不住道,小小年紀成天比成年人還要老成,多笑笑。看看現在的路易,真帥氣。
路易被他拉過去,站在全身鏡前,只見平滑冰冷的鏡面上映照出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少年清秀俊美,男孩漂亮冷漠,只見少年搭著男孩肩膀,男孩像被他護在懷中似的,親密地站在一起。
男孩默默看著鏡中情景,面無表情道:他們不會喜歡我的。
唐知白拿起圍巾,替他圍起來,撫摸著他頭發,輕聲道:可他們至少不會傷害你,放心吧,有我在。
路易皺了皺眉,沒有回答。
唐知白輕笑了一聲,就拿起鑰匙帶著路易,關上了房門。
夕陽西下,寬闊天際被火燒云渲染成一抹紅色,連綿而去數萬里,絢爛壯觀,偶有幾只知更鳥飛過,又為這片大地添加幾分靈巧生氣,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美得無可挑剔。
面對天象美景,心中有神的人,自然會想到上帝。
站在城堡下等待唐知白的史密斯太太亦是,面對夕陽余光,雙手合十祈禱上帝,表情平靜,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期盼了些什么。
祈禱完畢,只見前方逆光走來兩個身影,一大牽著一小,正是唐知白和路易。
晚上好,史密斯太太。唐知白淺笑著和他打招呼。
您好。路易平靜道。
今日,兩人雖身著禮服,卻穿得相對簡單,并沒有盛裝打扮,可靈珠終不會被蒙塵。
史密斯太太驚艷地看著這個漂亮的男孩,皮膚白皙,猶如溫潤白玉般沒有一點瑕疵,黑發下的五官精致立體,簡直是像皇室里走出的優雅王子。
而史密斯太太的確見過英國王子,在這個尚顯青澀的年紀,王子比起眼前這個男孩,甚至都沒有他那股獨特冷寂的氣質。
林先生,這位是?史密斯太太禮貌問道。
她上次見路易的時候,可憐的男孩正被一群地痞流氓追殺,衣衫襤褸灰塵遮面,渾身傷疤枯瘦如柴的身體連唐知白都不忍心多看,史密斯太太就更不會將兩個毫不相關的人,聯想在一起,所以便沒認出男孩。
唐知白淺笑著拉過路易,介紹道:這是我弟弟,路易斯安茹。
史密斯太太只是聽著這話覺得古怪,并沒有往其他方面想,心中將那些貴族姓氏大致篩選過一遍,發現并沒有安茹這個姓氏,不由好奇這個漂亮男孩到底是來自哪個世族。
安茹閣下,不知您的父親在政府里身居什么高職?和我們男爵大人有無聯系呢?男爵大人可是個非常好相處的人。史密斯太太熱情詢問道。
唐知白一見史密斯太太打算究根問底,便擋在路易面前,將男孩護在身后,道:時間不早了,舅舅還在等我們,走吧。
身后的路易,一臉漠然地看著她,平靜眼眸中猶如一潭深不見底的黑水。
她聽罷看著男孩,疑惑道:安茹閣下也要一同前往嗎?
是的。唐知白拉著路易。
史密斯太太忍不住道:可是今天,是諾曼公爵大人的
唐知白打斷她,淺笑著,我相信舅舅會理解的,走吧。
史密斯太太壓下心中詭異的疑惑感,只能拉開車門,將他們恭敬地請上車。
坐在車前座后,司機發動汽車,緩緩駛離已經空曠的學院,史密斯太太總是忍不住從車前鏡中打量這個古怪的漂亮男孩,她并非不好客的人,只是今日情況特殊,公爵大人的晚宴上,帶著外人出席難免會引起議論。
男孩感受到她的目光,抬頭淡淡地從鏡中對望她,這一眼,讓史密斯太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偷摸打量了。
這個男孩眼中似有利刃冰錐,可以一瞬間刺得人心驚膽戰,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可看著他總覺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