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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訴先生,您知道戴夫卡維托嗎?埃文斯不理他,繼續問道。
林霄因頓時就皺起眉頭。
唐知白腦袋里,回想起那個肥胖囂張的身影,點頭道:知道。
那您知道,他在二十八號那天被人謀殺的事么?埃文斯淡淡說道
唐知白驚訝地瞪大雙眸,驚呼出聲,死了?
埃文斯雙眸如鷹,仔細地盯著他每一個神情動作,可男孩神色又不像作偽。若是假裝都能表演得這樣自然,那這個叫林訴的男孩還真是不簡單。
是的,死了。被同樣的手段,被人殺害在學院后巷里。埃文斯道。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死了,更何況還接觸過,他不得不驚訝,半晌鎮靜下來后,心跳加速道,抱歉,我才知道這樣消息。
而巧合地是,謀殺戴夫卡維托的兇器,和傷害斯圖爾特大人的正是同一種。
林霄因從聽到這個名字起,神情似乎就很厭煩,他皺眉道:據我所知,戴夫卡維托為人向來囂張跋扈,在學校里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數。即使小訴以前和他有些交惡,也沒有必要,要將這個莫須有的問題,放在他的身上吧?
唐知白默默聽著
看來林訴從前那些難聽名聲和惡心傳聞,有不少是拜那個戴夫所賜。這一切,林霄因私底下是調查清楚知道的,所以現在反應會這么明顯。
埃文斯不懼他的目光,看向唐知白,可是男爵大人,在戴夫卡維托死前那一晚,有很多人看見,林訴先生與他發生了爭執。
林霄因目光逐漸變得寒冷,緩聲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感覺氣氛有些不妙的唐知白開始低頭回憶,記得二十八號前一晚,正是戴夫他們欺辱路易的那個夜晚。
略有些猶豫道,那夜,的確發生了些不愉快,戴夫卡維托將我室友打傷,我室友只是個六歲的無辜孩子,萬分氣憤之下我才出了手,而這一切,斯諾斯圖亞特都能為我證明。
喬治伯爵點燃一根煙,戲謔道:真是有趣,唯一能作證的人現在躺在醫院不知死活。
埃文斯警官挑挑眉:我要說的正是這個。據我們昨日的調查,當時斯圖爾特大人的風衣是送給了您,是嗎?
那件黑色大衣?
唐知白皺眉道:是的。
既然沒錯,我們最后在案發現場旁的垃圾桶里,找到了那件染血的大衣和作案工具。而這件大衣,正是斯諾斯圖亞特大人送給您的那一件。埃文斯看著男孩,嘴角微微揚起,所以,這正是我們懷疑你的理由。
唐知白徹底呆愣迷茫了,完全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件大衣不是被路易丟了嗎?怎么會出現在案發現場?
看來事情越來越有趣了,林霄因先生,您的侄子還真是個大膽的無辜孩子,原本覺得不像您,現在看來頗有您的真傳啊。一旁喬治伯爵幸災樂禍地抬起一杯熱騰騰的咖啡,還特地朝諾曼公爵敬了敬。
第25章
誰知, 諾曼公爵表情冷漠地根本不搭理他。
林霄因眉頭擰起,冷冷道:警察先生,您最好為自己說出口的話擔起責任!
男爵先生, 難道這樣的證據還不夠嗎?我看著這個亞洲小男孩就很可疑,您可不要因私偏公啊。喬治伯爵插嘴道。
這樣重大的變故, 是麥格麗太太不曾想到的,她一臉驚恐地看著唐知白,完全不敢相信他會做這樣的事。
唐知白皺眉考慮了一陣, 辯解道:埃文斯警官, 這件衣服我第二天便丟進垃圾桶了,若是被誰撿走,他也有足夠的時間犯案,也不是不可能啊。
親愛的林訴先生, 您這樣的理由, 很是牽強呢。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 您穿的那件大衣, 是在您殺害戴夫卡維托之后, 連帶著兇器丟進垃圾桶,想要嫁禍斯諾斯圖亞特。埃文斯感覺就像逗野貓一樣, 很有自信地逗著這個男孩,他十分想看看絕境之下, 男孩會露出怎么的崩潰失態。
埃文斯完全沒發現自己的想法有些奇怪。
林霄因看著這個棕發警察的目光越發冰冷
他發誓, 等事情完結之后, 他絕對不會讓這個毛頭小子過上舒服日子。
唐知白一時語塞,可總覺事情有哪里不對,想通之后,他疑惑道:這理由并不牽強啊警官先生, 既然這件大衣是重要證據,那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了,為何斯諾斯圖亞特卻從未受到警察的詢問?
偏偏查到我這里,就成為了有力證據?男孩瞪著澄澈逼人的眼睛,就像一彎藍色湖泊,漂亮又侵犯力十足。
你們昨天才知道,這件大衣到了我的手里,今天就可以憑了一件曾經的證據給我定罪,說我殺害戴夫卡維托?請問,你們警察署定罪的標準是什么?這樣的雙標,不覺得有失公允么?說到最后,唐知白一直柔軟的語氣隱隱提高,聲聲有力地質問著眼前兩位警官。
無時無刻不在護著侄子的林霄因,也冷冷道:看來現在倫敦的警察署,查案破案,都開始看起這些因果關系了。
記錄筆記的警察不由有些尷尬,埃文斯意外地挑挑眉,對男孩地質問卻并不慌亂。
戴夫卡維托的兇殺案,一月前的確是由警察署負責,可追查到最后,一切的證據定論都直向斯諾斯圖亞特身上。
這個身為斯圖亞特家族唯一繼承人的少年。
消息剛出,就立馬被壓了下來,警察署每一位警官都曾被警告,不準透露一點消息。
沒想到,最后斯諾斯圖亞特竟然出了同樣的事,被兇手中傷倒在學院鋼琴教室里。這件舊案立刻又被調出,要求重新查找線索。
一來二去,就查到了唐知白身上。
在埃文斯警官眼里,這個亞洲男孩,的確很有作案動機與嫌疑。
調查顯示,這是個脾氣暴躁、甚至還具有嚴重暴力分子的亞洲男孩,一連轉過幾個學校都是因打架斗毆被學校開除,而因為古怪性格、神經敏感又被許多貴族排斥。
在后來一次打架里,被傷到頭部后,就突然轉了性,變得十分內向孤僻,更甚連性格愛好都全然改變。
轉進斯特黎爾學院后,竟還表現出驚人的鋼琴天賦,就像換了一個人。
但出身軍隊的埃文斯可不相信,撞壞了腦袋就能轉變性情,江山難改、本性難移,他更寧愿相信,這個亞洲男孩在計劃著什么陰謀。
可幾經試探與揣測,眼前這個眉目清秀、清冷寡淡的男孩的確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眉間的一顰一笑牽引出的都不是那個暴躁的靈魂,而是一個乖巧小男孩。
這位警察先生,我似乎在哪兒見過你?一直坐在旁邊諾曼公爵突然插嘴,似笑非笑地看著埃文斯警官。
旁人在他身上看不出目的性,更多的是不容拒絕的氣勢和威嚴。
埃文斯警官向他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低頭恭敬道:我曾在高斯林將軍府上,與諾曼公爵您有過幾面之緣。
諾曼公爵似乎才想起來般,淺笑道:真是一位青年才俊,我聽說高斯林將軍很看好你。好好干,年輕人的未來永遠是自己爭取的。
幾句風輕云淡的話,周遭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深意。
謝謝您的稱贊。唯獨埃文斯面色如常,像是沒有聽出公爵話中意。
諾曼公爵揮了揮手,臉上若有似無的笑一直掛著,卻給人一種壓迫駭人的感覺,他沒有說話,無形中能給人壓迫感。只見他平靜道:行了,霄因。帶著那孩子回來吧。
說了這么多,我相信這位警察已經有了公平公正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