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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玨這么喜歡你,對你這么好,難道你就不能試著跟他在一起嗎?
不能。
紀和音的語氣冷了下來,疏璃,和玨的樣貌、家世、人品那一點配不上你?你不要太過分了。
陰影處,修長手指拂開花葉,男子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既然是陸家來的人,你們有本事就去陸家找說法,讓紀和玨還能像以前一樣纏著我。
既然對方說話都開始不客氣,疏璃也就更不客氣了,他懶洋洋地躺在搖椅上,嗓音憊懶又冷淡,還含了一絲譏誚,你們不敢在陸羲軒面前說,就來找我,指望我能乖乖跟紀和玨在一起。紀小姐,這招欺軟怕硬的手段用得真是爐火純青。
你
怎么?我說錯了?
你不識好歹!
我不僅不識好歹,還心比天高。疏璃笑了一聲,燈光透過花葉縫隙落在他臉上,碎影斑駁晃動,是一等一的艷冶動人,口氣也是一等一的狂妄傲慢,要我說,世界上唯一配得上我的人只有陸羲軒。如果我要和誰在一起的話,那個人只能是陸羲軒。
紀和音簡直被疏璃的大言不慚給驚到了,半晌發不出聲音。
疏璃翻了個身,就這樣吧。紀小姐,好走不送,玩得愉快。
紀和音在原地僵立了幾分鐘,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離開。
還沒安靜多久,一名傭人又找了過來,說先生太太有事找疏璃。
這次亞撒靠譜了一回,說:【是何程錦又打算搞事了。】【什么?】
【唔,問題不大。】
【行吧。】
既然亞撒說問題不大,疏璃就沒怎么放在心上,甚至對何程錦又將搞出什么樣的事升上一絲興奮的期待和好奇。懷著這樣的心情,他跟著傭人回到宴客廳。
宴客廳內,疏翰文的臉色極其難看,何程錦正低聲勸著什么,疏珀站在一邊,臉色也不是很好看,還有一點焦躁。
疏璃走過去,找我有事?
疏翰文看到他,臉色更差了幾分,剛要說話,卻被何程錦輕輕拍了拍手背,于是只是冷哼一聲。
何程錦站了出來,看向疏璃時眼里有隱隱的得色,面上卻一派擔憂和失望,問:小璃,我們聽說你這段時間不住在學校,你住在哪里?
?
就這?
【為了保證待會情節發展的戲劇性,疏璃,我建議你先別說話。】【ok.】
于是疏璃抿緊了唇,沒答話。
這個反應在別人看來就是心虛到找不出借口。
疏翰文惱羞成怒地說:你好啊你,你也知道這事羞于啟齒?疏璃,我對你太失望了。
爸疏珀還沒說什么,就被何程錦狠狠瞪了一眼,他脖子一縮,沒再敢吭聲。
何程錦一臉痛心之色,語重心長道:小璃,雖然我們疏家算不得什么大家大戶,但是你你這
???疏璃愈發茫然,實在不懂他們在演什么情景劇。
剛剛有人送來了一袋照片,你自己看看吧。何程錦說著,就要把手邊那袋厚實的牛皮紙包遞給他,又被疏翰文攔下。
家丑不可外揚,回去再給這個逆子看。
何程錦卻并沒有配合,手上一個沒拿穩,紙包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照片洋洋灑灑潑出來,鋪了一地。
這一下鬧出的動靜太大,幾乎整個宴客廳內的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隨即發現地上的照片主角無一例外都是疏璃,地點有時候在學校,有時候在路邊,身邊永遠跟著一輛黑色賓利,有時候還能看見另一個中年男人的背影或者側臉。幾張比較清晰的照片里,還是男人打開車門,注視著疏璃鉆進車廂。
賓客們面面相覷片刻,接著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看向疏璃的眼神都不約而同帶上了或多或少的了然和探究。
疏璃:
他都快要對何程錦這個女人肅然起敬了。
果然是生命不息,搞事不止。
他還以為她要對今天失敗的計劃作出怎樣的反擊呢,結果卻白白讓他期待一場。
難怪亞撒說問題不大。
何止是不大。
這照片上除了疏璃,就是陸家負責接送他的司機,偶爾還有趙羿言友情客串。
難不成還能是陸家的司機包養了他嗎?
何程錦還在一邊繪聲繪色地表演,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痛心疾首之至,連疏翰文都攔不住,小璃,你說,這照片里的男人是誰?你到底跟了誰?
話音剛落,大廳門口傳來男子低沉優美的聲音:是我。
剛剛還在嗡響議論的人群陡然間變得鴉雀無聲,一片寂靜中,人們潮水般向兩邊退去,分出中間的一條過道。
手杖落地發出沉沉咚響,蒼白俊美的年輕男子身穿黑色絨面西服,帶著上位者不容置喙的迫人氣勢,從容不迫地從人群盡頭處走過來,面色沉靜,步調優雅。
有人低聲驚呼:陸
陸羲軒站定在疏璃身邊,看向何程錦時眼睫微揚,眼底是看不出情緒的黑沉,淡淡重復一遍:照片里的人是我。
何程錦面色煞白,連紅唇都止不住地開始哆嗦。
照片里的人是誰,到底是不是陸羲軒,都已經不重要了。
如果剛才她還想著要疏璃百口莫辯顏面掃地,以此來扳回一局的話,現在已經是心如死灰,甚至開始誠惶誠恐了起來。
疏璃究竟是什么時候攀上了陸家這棵大樹
如果得罪了陸羲軒,那么疏家疏家就完蛋了!
天啊
陸羲軒的眸光掠過僵在原地的何程錦和疏翰文,落在了疏璃身上。他的面色忽然就柔和下來,連聲音都放輕了些,任誰都能看出這其中的珍重意味,道:不早了,回家吧。
疏璃彎起唇角:好。
兩人回到家時還不算太晚,因此沒有直接進屋,而是并肩在花園里散步。
起初沒人說話,直到走了一會兒,疏璃開口打破平靜:陸先生,多謝你剛才為我解圍。
陸羲軒道:不用。
我以為陸先生很少參加宴會。
原本不打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