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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璃正要結印施法,亞撒突然出聲:【等等,帶上流淵。】【?】
【你們相處的機會。】
疏璃反應過來亞撒的意思。流淵行蹤太過不定,如果疏璃入江衍的夢一趟,出來后發現流淵又開始閉關,豈不是又要等個幾百年?
雖然這樣的劇情發展實在可怕,但疏璃還是有些猶豫不決,【這個世界的男神脾氣好像有點大,萬一他生氣了,一掌劈死我那怎么辦?】【所以要找個好理由。】
疏璃想到了他放在流淵那里的凌霄玉,瞬間福至心靈,【有了!】作者有話要說: 是一鍋極具古早風味的狗血
ps.轉世后的江衍與孟青儀之間毫無感情基礎,江衍會和孟青儀在一起,純粹是因為他以為這一世的孟青儀是上一世孟青儀,所以實際上不存在鐘離笑插足什么的(頂鍋蓋
第35章 青玉牙(4)
入眼是一片茂林,遠處隱約傳來縱馬圍獵聲。
流淵環視周圍一圈,發覺這只是個幻境。
幻境?
他看了眼手中的青玉,眸光沉沉。
前一刻他還在冥界洞府打坐,放在一旁的凌霄玉驟然青光大盛,他只不過伸手一碰,就被猝不及防拽了進來。
他想起疏璃將這塊青玉摘下遞給他時彎起的笑眼。
那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流淵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聽得人聲愈近,便抬腳走入林中。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身后發出落葉被靴底摩擦的細微聲響,他驀地回頭。
烏發黑衣的美人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要躲開,卻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頓住。
是疏璃。
只是他此刻看起來卻有些像在狀況外。
大人?疏璃偏過頭,神情疑惑。
流淵一時不清楚疏璃在想什么,便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任他一人自言自語。
怎么回事?難道一年前他在這里出現過?可他那時候不是在閉關嗎?還是因為我在織夢時想到他,結果也在夢里變出了一個他?
聞言,流淵微微皺起眉,他一開始便猜到這是疏璃造的夢,卻沒猜到他并不知道凌霄玉將流淵也拉進了這夢中。
疏璃思索了半晌,愈發肯定是后一種猜測,于是重新看向流淵時眼中放出光來,既然只是個夢
疏璃快步上前,撲進了流淵懷里。
太久沒有人對流淵做過這樣的事情,他的黑眸睜大了一瞬,懵在原地,一時間忘了推開疏璃。
疏璃雙手環抱著流淵的腰,在他懷里仰起臉,流淵!他這樣喊他,笑容溫軟,眼角下方的小痣如桃花灼灼,聲音又輕又甜,帶著雀躍和歡喜,分明不久前才見過你,剛才我又開始想要立刻見到你。
流淵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嗯?是不是嚇到你了?疏璃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抱著他不肯放開,還是很開心的模樣,可是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流淵的臉色終于變了。
疏璃被一把推開,他踉蹌幾步,抬眼時見流淵拿出了凌霄玉,語聲冰冷生硬:是你的玉將我帶來此處的。
疏璃有些愣怔,反應過來后面色白了一瞬,你是他忽然手足無措起來,我、我只是我不知道
流淵打斷他語無倫次的解釋,我會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頓了頓,但你最好解釋一下,我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眼前人的情緒頃刻間就低落下來,看了眼流淵手中的青玉,抿了抿唇,江衍這邊出了點問題,我只能親自進入他的夢施法的難度比較大,要借助凌霄玉,可能是你碰到了凌霄玉,才被拉進來。
怎么出去?
不能出去。我已和江衍的身體建起了共鳴,若是沒能將夢筑成就出去,他會死。
抬起眼對上流淵沉沉的眼眸,剛剛還歡欣雀躍的人此刻的神情卻有些難過,低聲道:對不起啊把你拉進來。不會太久的,真的。
流淵有那么一瞬間,想要知道為什么他對著他時總是笑著,但眼神經常會變得很難過。
他雖然冷心冷情,卻也知道,像疏璃這樣的人,應當是不會再有別人不舍得將心捧給他。
流淵默了一會兒,淡淡道:走吧。
?
去找江衍。
!美人濃墨重彩生成的眉目又生動起來,跟在了流淵身后。
路上疏璃給流淵仔細地說了遍江衍的情況,二人很快找到被狼群圍困的寧侯世子。
困住他的夢魘便是從這里開始。
疏璃與流淵站在隱了身形站在半空中,望見紅衣少女撿起江衍遺落的劍,拍馬奔進林中,似赴一場結局注定慘烈的邀約。
其實這里該是他心中最大的魘。疏璃輕聲道,江衍雖從未承認,但他在看見鐘離笑的第一眼時,確實是心動了的。
那是無關前世今生的、最最純粹的心動。
鐘離笑一揮槍將狼尸甩開,朗聲地笑:你就是江衍?
大人可知何為心動?疏璃的眼尾彎出笑意,心動,是看見那人的一瞬,心驀地動了一動,又像是陡然空了下來,從此以后每時每刻都想要見到他。
流淵低著頭,眼中情緒莫辨。
頭狼縱身躍起,鐘離笑被江衍按在樹干上,睜大眼看著狼齒嵌進江衍的后肩。
沒有什么好看的了。大人,我們去后面。
疏璃打了個響指,周圍景色扭曲轉換,霎時由深林獵場變成樓臺高閣。
江衍從獵場回來后一直在寧侯府養傷,鐘離笑前來探望,被攔在了江衍住處的院外。
美貌的白裙女子微微抬了下巴看她,面上是與傳聞中那溫柔知禮的性子相左的、毫不掩飾的惡意,對她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他的心思。他不會將你放在眼中。
鐘離笑出生將門,自幼長在邊疆,性情率直明朗。若是放在往日,孟青儀的這番話必將讓她倍感憤怒和屈辱,但此刻她卻沒有與孟青儀爭辯,而是使了巧勁翻過她,入了院。
她心想,那人說得竟然是真的。
進寧侯府前兩名黑衣男子憑空出現在她面前,容貌晃得她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要害怕。其中一直笑著的那人說,他們是來助她心愿達成的。她起初并不信,他便告訴她將在江衍院外發生的一切。
就在剛剛,他所說的都一一應驗,連孟青儀說出的話都被猜得一字不差。
還是要表白嗎?
鐘離笑想了想,要的。不管如何,我想讓他知道。
江衍果然拒絕了她,并且態度陡然轉變,幾乎近于疾言厲色。
哭吧。疏璃在鐘離笑耳邊輕道。
鐘離笑原本是不肯在江衍面前哭的,她這輩子都沒怎么哭過。然而聽了疏璃的話,她的鼻頭一酸,看著江衍,怔怔地就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