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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子、揚。疏璃沒有接,只是掃了眼上面的名字,然后揮了揮手,我知道了,下次見吧。
卓子揚聽過無數美妙歌喉,但男生輕甜的嗓音像是擁有某種魔力,單單只是念他的名字就能讓他心跳加速到無法自抑。目送疏璃離開,他眼中多出某種勢在必得的光來。
走進酒店電梯,疏璃按下沈斂所在的樓層。
上次在n市他和沈斂的關系拉近了不少,沈斂對他的態度親切了不少,笑的也多了,顯然是樂意和他相處的。但是這不夠,沈斂依舊對他說的喜歡和那天晚上的偷親避而不談。
今天甚至拿經紀人小姐姐做幌子來誆他。
疏璃覺得還是得讓沈斂早點想清楚他自己的心思。
走廊沒有開壁燈,光線昏暗。男生抱膝坐在地上,背靠著墻壁,頭埋在臂間,像是被拋棄的小孩,地上映出的影子孤單得讓人心疼。
沈斂收工晚,和林聞耀一起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他示意林聞耀先回房,然后蹲在疏璃跟前,聲音很低:疏璃?
沒有動。
沈斂一連叫了他幾聲都毫無反應,直到伸手推了推他的肩。
男生緩緩抬起頭,雙頰緋紅,眸中朦朧一片,呼吸間酒氣濃重。
這是喝醉了?
疏璃直直地看著他,像是在仔細辨認,忽然眼睛一亮,像開出一朵小小的焰火,含糊著問:你是沈斂?
沈斂微微皺著眉:怎么喝這么多酒?
我不開心。
為什么不開心?
疏璃的眸光暗淡下去,聲音小小的,很委屈又很乖巧:因為你討厭我。
沈斂沉默了一下,我沒有討厭你。
你討厭我。疏璃重復,不然為什么躲著我。
沈斂:到底是誰躲誰。
自從見到蘇曼那天,疏璃就開始跟他保持距離,茶也不端了水也不送了,除了拍戲的時候交流幾句,一拍完戲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倒控訴起他來。
疏璃仰起臉看他,眼里水光晃動,低聲說:我都不知道你有了女朋友你為什么不說呢?為什么不告訴我?我纏了你這么久,你一定很困擾吧?
你一定很困擾吧?男生很懂事地問著他,像是真的害怕對他造成的困擾,但慢慢地,卻越來越委屈,忍不住抽噎一聲,可是可是
疏璃忽然抬手,細細白白的五指擋住眼睛,用力抿著唇角,肩膀輕輕地抖動。許久才壓抑著哭腔問:你為什么不能喜歡我呢?
沈斂拿開他遮眼的手,疏璃的眼睛紅得不得了,里面盈滿了水,仿佛一動就要溢出來。
這個人在別人面前永遠笑著,可是卻在他面前像一個愛哭的小鬼,總是動不動就紅了眼眶。
沈斂嘆了口氣:我送你回去吧。
疏璃卻坐著不動,反手握住他的指尖,她該有多好,你才會喜歡她小小地哽咽了一下,一行眼淚順著眼尾滑落,可是明明我那么喜歡你,你為什么不能喜歡我呢?
沈斂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疏璃口中的她指的是蘇曼。
大約真的是喝醉了,他才能這樣毫無顧忌地跑上來,在他面前哭。
輕易就能把人的心軟成一汪水。
沈斂垂下卷長的眼睫,笑了笑,聲音低得幾乎不可耳聞:你乖一點,我就喜歡你。
最后疏璃是被沈斂抱回去的,他早累得不行,窩在沈斂懷里就睡著了。
沈斂用在疏璃口袋里找到的房卡開了門,脫了他的大衣鞋襪把他放在床上,再為他調整了一個舒服一點的睡姿,蓋上被子。
剛轉身想走,手腕卻被輕輕握住。
沈斂回過頭,疏璃閉著眼,漆黑柔軟的發絲散在潔白的枕頭上,睡相安靜,卻仍然沒有安全感。
他好笑得彎下腰,屈指在男生額頭上彈了一下,聲音溫柔:乖。
第二天早上在片場,沈斂看見疏璃裹了件大衣邊走邊漫不經心地跟身邊的小姑娘藍點講話,一見到自己,立刻調轉方向。
疏璃。
這是沈斂第一次主動叫住他,藍點瞪圓了眼睛,疏璃倒是不怎么意外。
昨晚他感覺自己的演技連沖擊奧斯卡都沒問題,如果沈斂再不起點反應的話他就該撂攤子了。
疏璃看向他,揚起一個略不自然的笑來:早啊,那個,我正準備去找謝導一起嗎?
他應該不記得昨晚的事了。想著,沈斂湊近些,看了看疏璃的眼睛,沒腫,然后問:有頭痛嗎?
什么?裝傻疏璃最在行。
沈斂對藍點禮貌道:我想單獨跟他說幾句話。
藍點瞬間被電暈,迷迷瞪瞪就走遠了。
昨晚你喝醉了,沈斂言簡意賅,坐在我房間門口。
啊?是嗎?疏璃打著哈哈,我可能最近拍戲壓力大沒給你添麻煩吧?
你問我為什么要喜歡蘇曼。
對不起
沈斂打斷他的話,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還是要解釋一下,停頓了一下,我不喜歡蘇曼,她也不是我的女朋友。
疏璃睜大眼睛。
看到他這個反應,沈斂明顯心情愉悅,眼里落了些笑意,好了,現在你可以去找導演了。
等等!沈斂身高一米八六,疏璃比他矮了七厘米,只有微微仰起臉才能直視他的眼睛。那么你能告訴我你喜歡什么樣子的人嗎?
修長潔白的手指一揚,指向一個地方,聲音含笑:那樣的。
疏璃望過去,在落地鏡里看到自己的模樣。
接下來的時間里疏璃又有借口黏在沈斂身邊了,可惜到底沒能達到他的預期效果。
按照疏璃的設想,沈斂想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就差不多能告白或者接受告白了,然而如系統所說,太過內斂的人還是不會太輕易放任自己表達感情,日久方能見真效。
嘖。沈斂心,海底針。
這時候,疏璃想起自己還有一枚助攻。
地下酒吧里,助攻卓子揚正坐在吧臺前一口一口喝悶酒。
英俊又多金、氣質略憂郁的男子,向來引人注目。不少人走上前來搭訕,卻被他頭也不抬地拒絕。
沒有人知道他的憂郁氣質是被一個月前那個人逼出來的。
《天涯遠》劇組嚴禁探班,他只能每天晚上守在這里,就連白天都不時過來轉轉,只希望能夠再次碰見他。身邊的朋友們都打趣他被那個美人勾了魂,整天心不在焉。他卻在心里嗤笑,如果到時候和他在一起了,他一定會把他藏起來,像最名貴的寶石珍玩,任何人都不能看見。
只要想起那人,他心里就會像被貓兒撓了一般,又癢又難耐。
一杯瑪格麗特,謝謝。
數天魂牽夢縈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卓子揚猛地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