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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的自然是在床上的時候。
周欽想不到她還有這樣的惡趣味,深深凝視她數秒,無聲點頭。
“主人,我只忠誠于你。”
吻下她的側臉,將奶油蹭在她臉上,喑啞的聲調纏綿悱惻。
薄唇一點點吻去她臉頰的奶油,他笑得曖昧,又帶著一點壞,附到她耳畔低語:“真甜。”
酥麻電流傳遍全身,顧輕音推他一把,嗔瞪他。
周欽抽出濕紙巾幫她把臉擦干凈,讓她去沙發上坐好,要幫她上藥。
顧輕音看見周欽從一個抽屜里拿出很大的醫藥箱,他在里邊翻找了半分鐘拿出來一支藥膏和一瓶藥粉。
腦海中想到什么,顧輕音狐疑皺眉,趁他不注意,跛著腳走到他的身后,看見那藥箱里有各種各樣琳瑯滿目的藥。
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你的家里不是有很多藥?”
那為什么當初還要我送藥過來?
周欽自然能聽出她的話外之音,并無心虛地反問:“不然我能見到你嗎?”
他對于自己的司馬昭之心已經并不遮掩了,顧輕音冷笑了聲,忽然看見網格袋里有一個紅色的封面,上面隱約顯示幾個字:器官捐獻。
動作快過大腦的反應,顧輕音幾乎是條件反射性地抽出來,看見上面完整寫著人體器官捐獻,打開后里邊是一份同意書,落款人——周欽。
目光凝滯數秒,顧輕音才去看尾部那不起眼的時間,是兩年前簽下的。
“怎么會在那時想到簽這個?”她轉頭詢問,看起來風輕云淡。
“那個時候我認識了解剖學的教授,他跟我講過這事兒,我覺得很偉大就去簽了。”
“確定不是在那時想尋死?”
“活得好好的,有什么理由死?”
周欽將文件放回去,“走,我幫你上藥。”
顧輕音沒理他,徑直翻那些瓶瓶罐罐,果不其然找出好幾瓶安眠藥,另外還有一些鎮定類的精神藥物。
全部都是英文,但她能看得懂。
顧輕音走去主臥的床頭,周欽在后面跟著,叮囑她要少活動,她并不聽。
拉開床頭柜的抽屜,顧輕音看見里邊有兩瓶藥,一瓶安眠的,另一瓶是鎮定的,她擰開后看見都只有幾粒了,證明周欽最近還在吃。
“是因為我出國嗎?”
顧輕音很平靜地詢問,將瓶蓋用力擰緊。
周欽斂眸看著地面,沉默了許久才說:“你走之后我就開始失眠,睡不著覺真的太痛苦了,人很恍惚,也很容易暴躁,長此以往我只能去看醫生,他們就給我開了安眠藥幫助睡眠,可是后來我發現我會無緣無故發脾氣,而且是完全失控的那種,我去醫院做鑒定,發現有躁郁癥的傾向,只能吃這種藥物來幫助治療了。”
“可你知不知道這類藥吃多了對大腦會有不可逆的損害?”顧輕音將藥瓶狠狠砸到他的身上,“周欽,你為什么要為了一個人如此折騰自己?你太蠢了你知道嗎?”
他明明是那么尊貴又優秀的天之驕子,出生就在云端,這輩子都可以享受養尊處優的無上生活,過得瀟灑又快樂,結果現在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狽。
周欽的身形繃得直直的,他目光如炬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反問:“你以為這是我愿意的嗎?如果可以,我寧愿自己沒有愛過你!可是已經愛上了有什么辦法?我這輩子只能接受宿命的安排!”
如果可以,我寧愿自己沒有愛過你!
顧輕音聽到這話,渾身一震。
她看著眼前的周欽,后背漸漸爬上一層涼意。
二人目光對視著,她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晦暗情愫,無奈在心中嘆氣。
“不要再吃了,生病了就去治療,藥物只能管一時,會讓你產生依賴性。”她蹲下去將藥瓶撿起來,放到他手里,“為自己活一次吧。”
“在沒遇見你之前,我都是為自己活的。”
周欽眨了眨酸澀的眼眶,“我也偶爾會懷念自由又無拘無束的日子,但不可能回得去了。”
“是你心中的執念太深了。”
顧輕音不是他這種人,沒辦法理解他心中所想,像她哪怕是談了戀愛也不會被束縛,依舊活得自我。
周欽低頭看一眼藥瓶,肯定了她的話,“嗯,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再吃了。”
聽聞,顧輕音的眼底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她無聲環抱住他,從后面輕輕拍打他的背部,“不要難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周欽趴在她的肩上,眼底暗流涌動。
他抿住薄唇,聽她下面又說:“如果你抱著我每晚能睡得踏實,那我們以后都睡在一起。”
“真的?”他語調上揚,并不確定地詢問。
顧輕音輕輕推開他,認真看著他的眼睛,“但我要名正言順和你睡在一起,所以……我們結婚吧,周欽。”
聽她親口講出“我們結婚吧”五個字,周欽渾身一震。
她目光那么溫柔澄澈地看著他,像是要將他從深淵拉入天堂的救贖者。
隔著茫茫人海,帶著溫柔向他奔赴而來。
他不太敢相信地看著她,“你說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