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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再聊什么,這么開心?”錢品秋面如嬌花,眼睛掃過千千,“聞總的這位新女伴,生的可真是美麗。”
一旁的幾個女人不由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美女哪里都有,不過是憑著一張皮囊上位,和那些嫩模女星有什么區別,玩物而已。
聞瑾意聽了這明顯帶刺的話,不由轉頭看了千千一眼。
她面色無異,既沒有因為這話有了冷淡,也不因為這明面的夸獎有半分熱情,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端的是大家閨秀的氣度。
這個千千,幾日不見,竟然變化這么大?
聞瑾軒不冷不熱的回敬一句:“錢小姐向來眼高于頂,如今,也肯放下身段來夸千千,倒是稀奇?!?
錢品秋的臉色頓時有幾分蒼白,她幽怨的看了聞瑾軒一眼。
這時公孫然也帶著她的男伴走了過來。
錢總眼看人到的差不多,便上臺前去致辭,無外乎感謝諸位光臨,招待不周,盡興而歸的客套話,只是在最后宣布了一個小小的喜訊,那便是錢景臻的訂婚消息。
錢景臻臉上一派喜氣,眼睛卻是看著陸千千的,這個女人,總是一副清高的模樣,還不是跟了聞瑾軒,說到底,還是聞世有錢些。不過,拿了這塊地皮后,馬上就會不一樣了,錢家將會上一個新臺階,到時候,由著去后悔吧。
聞瑾軒側眼看了聞瑾意一眼,他微微一笑,低聲道:“是張廳的二女兒?!?
聞瑾軒看了一眼臺上春風得意的錢家父女,眼眸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
錢總講完后,錢品秋接過話筒,言笑晏晏:“就像我父親說的,今日就是個私人聚會,大家盡可以輕松隨意,聽聞各家小姐在家都有研習樂器,正好我父親搜集了各種器樂,我想不如,咱們今日的伴曲就由各個姐妹們友情贊助如何?也當是熱鬧一番?!?
她這話一出,立刻就有幾個女伴點頭應和,今日聚會,多的是新貴二代,如果能夠一展所長,既是長了自家的臉,也是一個展示自我的絕好機會。
而至于各個參宴的男子,那更是求之不得。
只有幾個人皺起了眉頭,特別是公孫然,她只在大一時學過幾個月長笛,沒練出個名堂就放棄了,不過,還好還有千千墊底,她看了一眼千千,卻看她面色沉吟,并無異樣。
那廂,錢品秋笑瞇瞇的鼓動大家:“咱們雖是玩樂,也是有規矩的哦,但凡別人演奏過的樂器,那之后的演奏者就不能再用了。最終,將會由在座的各位男士統一評選出優勝者,這位幸運的小姐,將會得到一份神秘大獎。”
她剛剛說完,便有一位按捺不住的女孩子走了上去,雖是急迫,舉止卻是從容的。
下面頓時有了細微的騷動,人人都知道,越往后越是不利,可以選擇的樂器也會越來越少。
鋼琴,小提琴,大提琴,古箏,長笛,甚至琵琶都有人一一表演過了。
眾人皆是興致盎然,看的津津有味,這客人上臺助興,可是比那請來的樂手盡興多了。
聞瑾吉表演的是吉他,算不得中規中矩的曲目,但是換上鄉村歌手的衣飾,面色滄桑的一曲美國鄉村民謠,倒是博得了不少掌聲。
輪到尤嬌上場,她挑釁的看了一眼千千,昂首走進樂房,很快助手幫助,將一排長鼓搬了出來,卻是搖滾鼓點。
這勉強算是差強人意,和宴會的氛圍算不得貼近,最后也算過關了。
最后,全場只剩下公孫然,千千,和另外幾位一看就是臨時找來的女伴。
這幾人都生的很是美麗,但是此刻她們的男伴臉上卻有了尷尬的顏色,這樣不等臺面的行為,打的都是男人的臉。
聞瑾軒寬慰千千:“事先也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出,我們只當看看熱鬧,不用去爭那無聊的彩頭?!?
他不動聲色的站到千千另一邊,準備將她帶到略偏的地方。
然而這輕輕一動,卻引來臺邊錢品秋的注意:“聞總,向來聽說您是眼高于頂的,想必這位小姐一定也有格外的過人之處吧?眼下,大家都有曲目,您可不要藏著掖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聞瑾軒自從從陸家村回來,了解了千千的成長環境,如何不知她對于這些“淑女”擅長的短板。
眼下聽了這話,他似笑非笑,瞥了錢品秋一眼,笑容觀之可親,可眼神卻是冷如刀刃:“錢小姐性情爽快,喜歡矚目,卻不是人人愿意這樣?!?
錢品秋目光一冷:“聞總這話不好聽,難道大家各展所長表演一下就是嘩眾取寵?像這位小姐一樣,藏巧藏拙,不露分毫,倒是謙虛謹慎了?”
她這話說的惡毒,將聞瑾軒的話巧妙的拓展開去,放到了諸個已經表演過的女孩子身上,暗示是說她們張狂嘩眾取寵,同時,又暗指千千不過是在藏拙,不敢露怯而已。
聞瑾軒正要說話,千千突然開口了,她的神情十分冷淡,聲音卻是擲地有聲:“錢小姐是這宴會的主人,自然有資格提出她的要求。參宴的人多,沒辦法一一體恤也是常理。既然如此盛情,那千千就恭敬不如從命吧?!?
她一語道破了錢品秋不過是仗著主人的身份肆意行事,沒有仔細考慮客人的要求,同時大方應下了她的挑釁,顯示出自己并非是怕藏拙才不愿登臺。
這樣一對比,錢品秋頓時少了七分理。
錢品秋面上含笑:“那就洗耳恭聽了。”
她左右以為千千不過是一時義氣之勇,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孩子,錢品秋早已經對她的資料爛熟于心——不過是個仗著美貌往上爬的山里丫頭而已。
本來還以為有幾分本事,沒想到是個沉不住氣的愣頭青。
她踩著高跟鞋慢慢的走了過去,上前半米后,微微驕矜的回頭:“走吧,陸小姐,好好選個你喜歡的樂器?!?
公孫然在旁邊輕輕碰了一下千千,眼里全是唇亡齒寒的擔憂。
錢品秋瞟了她一眼,嘴角浮起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取下領口的麥克風,于是乎,隨她所愿,所有的人都停止了交流,轉過頭來,齊齊看向陸千千。
聞瑾吉看了一眼大哥,隨著他一樣猶豫不安的表情,心底閃過大片大片的擔憂。
千千微微一笑,端麗從容,從人群中自然分開的小道走了過去,她站在樂房中,抬眼四看,基本日常能見的樂器都已經有人表演過。
錢品秋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眼睛若有似無的從聞瑾軒臉上掃過。
在這樣的場合,帶著這么一個難登大堂的女人前來,想必,等下,某人的臉色會變得很有趣。什么人適合什么人,本是很簡單的道理,偏還要她這么費力來講。
千千的手在一柄阮上面滑過,錢總的臉色多了幾絲玩味,緊接著,她又滑向了胡琴,楊琴,缶,最后在一把鳳首箜篌上面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