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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瑾軒本能伸手去按,瞬間微妙幾不可見的顫栗中,千千的手指立刻像魚一樣一樣從他手里滑出來,柔韌的指頭輕輕一捏,卡擦一聲脆響,聞瑾軒頓時后背一緊。
“陸千千,我發現你有暴力傾向。”他咽了口口水。
“謝謝夸獎。”千千照單全收。
“其實,薪資我們可以再談的,我也不是個不近人情的老板。你的訴求我現在徹底明白了。只要你展現出超過那個薪資價值的能力,我自然會酌情考慮的。”聞瑾軒何等聰明,自然知道這挖墻角成功的幾大關鍵:薪資,職位,價值。
他掏出一張卡,輕輕揚了揚:“這張卡,本來是打算給你的新工資卡,里面的金額足夠你兼職幾個馬場職位,密碼是我的生日。怎么樣?要不要重新考慮下。”聞瑾軒終于使出了殺手锏——本來不是這么快的這么倉促的。
陸千千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看,超出薪資價值的能力?幾秒后她的眼睛危險的瞇起來:“你,”她伸出一根指頭,戳了戳那張卡,“是打算包養我?”
☆、驚情一吻
她眼神變得異樣,帶著薄薄的涼意,聞瑾軒猛地咽了口口水,不自覺的往后退一步,靜靜看了千千片刻,忽然的哈哈干笑兩聲,不自覺的擦了把汗,掩蓋住臉上幾絲被揭穿心事的惱羞成怒:“陸千千,你想的美!”
他那有點心虛的大笑聲動四野:“哈哈,我需要嗎?我需要包養你?那么多女人想著辦法擠過來,我哪有精神應付你!哈哈”
他像是落水的人抓到浮木一樣找到了“正當”的借口,夸張的諷刺著看向千千。
陸千千湊過臉來,在聞瑾軒那張即使夜色中也有幾分紅暈的臉上來回看了兩遍,爾后站好,不確定的問:“真的不是?”
“哈哈,陸千千,你也真是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還沒到那么饑不擇食的地步吧。聞瑾軒沒說出口的后半句在陸千千涼颼颼的眼神里硬生生吞了回去。
千千摸了摸自己得了臉龐:“好像,沒那么見不得人吧。”
這小聲嘀咕的一句剛剛出口,聞瑾軒恨不得立刻咬掉自己的舌頭,為什么——為什么剛剛不等她說完,要把話說的那么死?原來是這個意思。
不過,下一秒他立刻慶幸起來,千千惆悵了不到一秒,立刻換上一副親好的表情,豪氣的笑道:“如果聞老板這樣想,那真是太好不過了!咱們以后難免抬頭不見低頭見,要是打傷了你,也真不好解釋不是。”
打傷?
聞瑾軒木雞一樣愣了三秒,再次狂咳起來,一邊咳嗽一邊往后退去,他埋著頭一不留神正好撞上一個呆滯的身體。
聞瑾吉在老哥那快要殺死人的眼神下滿臉無辜,只差沒用紙條寫上:我什么都沒有看到。
她尷尬的招呼著千千:“呀,千千,晚上就住在這里吧,明天正好我們一起去公司——對了,老爺子說那池塘蓮花全開了,他備了些小舟,我們一起去劃船怎么樣?”
尤嬌從后面笑嘻嘻的走過來,難得對著千千也是好臉色:“走吧,千千。瑾軒哥哥,你也去嘛。”
大半夜的,劃船,看蓮花。
聞家可真一個個都是奇葩,千千看著聞瑾吉沖她眨著眼睛,不動聲色的向著尤嬌那邊瞟,便知道這個大小姐鐵定是剛剛聽了尤嬌的話受了氣,現在正要找機會好好出口氣呢。
可那尤嬌,還在傻乎乎的看著聞瑾軒流口水,難堪大用——被賣了還替人數錢。
千千見狀不由翹起嘴角,反正她對這個勢力的女人也沒有什么好感,不如,就幫忙好好上上一課?
杜叔開著車將幾人送到池塘旁,說是池塘,卻是數百平米的寬的一片人工水域,當年為了安全起見,水塘水深并未超過一米五,水塘里面按照一朵大荷花的造型規則的種著各色蓮花,如果晴好的日子,從天空看下去,那正是一朵嬌艷欲滴的漸變粉白荷花是也。
池塘一路全部裝著蓮花造型的路燈,燈光明亮的恰到好處,多一分少了意境,少一分缺了顏色。燈旁都有小小的捕蚊器,飛蛾撲火,生生不息。
尤嬌一路上拼命給聞瑾吉使眼色,一點也不擔心技能使用過度把自己變成斜眼,聞瑾吉如她所愿,將她和聞瑾軒安排在一排,千千和聞瑾吉坐在第一排,杜叔一路欲言又止,臨到了池塘邊,趁著聞瑾吉等下車看路,他終于逮著機會將一份皺巴巴的合同遞給千千:“陸小姐,老爺子要我務必轉給你的。為了表示誠意,這個手機是老爺子給你接風的小心意。”
千千配合的把合同接過來,手機她瞅了一眼:“這個東西我用不上,就不用了。替我謝謝老爺子的好意。”
杜叔也不推辭,將那金燦燦的手機往兜里一塞,勾勾手指:“老爺子還說,如果你不要這個手機,就把這個給陸小姐。”
如果連現在年輕人最愛的蘋果6p都打動不了,那確實還是挺不錯的小姑娘,準備出絕招拉。
“這是?”
“這是馬場專門為陸小姐準備的房間,如果陸小姐有興趣,隨時隨地都可以過來入住。”
這個聞老爺子也真是太他娘的熱情似火拉!千千心中涌出大片的知遇之情,如果有需要,就算是進行個馬技表演也沒什么關系拉。
當然,這些美好的想象都是她還不知道這個不靠譜的老爺子安排的房間是聞瑾軒的套房內間之前。
杜叔想到聞老爺子的話,不由感嘆:到底是血肉相連的父子啊,聞老爺子怎么會真把兒子的好處搶的一干二凈呢,怎么也得當當“好人”盡盡“地主之誼”順便幫他這個“女人情商”負分滾出的兒子一把吧。
他有些心虛的接受著千千的謝意,不自在的扭著點火器:“那你們慢慢玩,我先回去交差。”
千千前腳下車,后腳車子就沖了出去。
這家伙,就算是想撇清關系也不要這么直接嘛,千千笑著搖搖頭。
“真美啊!”待到幾個池塘守夜的工人將小舟拖出來,眾人皆是一番感慨。
聞瑾吉笑道:“小時候背那篇荷塘月色,現今還記得呢。‘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彌望的是田田的葉子。葉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層層的葉子中間,零星地點綴著些白花,有裊娜地開著的,有羞澀地打著朵兒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剛出浴的美人。微風過處,送來縷縷清香,仿佛遠處高樓上渺茫的歌聲似的。’”
“吉吉姐,你記憶力真好。”尤嬌夸張的叫著,毫不掩飾的恭維著,“這么久的課文,還記得這樣清楚。我這腦子就不行,想的簡單,記不住事情。”
聞瑾吉冷笑一聲:“那是,我這個人,別的長處沒有,記憶力是一等的好。”尤嬌聽了這冷冰冰的話,不由驚奇的看向聞瑾吉,但是猶如一個幻覺,聞瑾吉笑意款款,面色如常。
工人很快準備好兩艘小舟,聞瑾吉解釋:“這池塘水不深,舟很小,只能承載兩人。”
小舟是獨木舟的模樣,船頭有一個小小的罩燈,船一啟動,上面自動就開始揮發蚊香液,這是聞老爺子專門為夏季夜游準備的。
尤嬌笑瞇瞇的等著聞瑾吉的安排,方才的來路上那座位的安排實在是深得人心,她只等著聞瑾吉一拉千千,便準備立刻邀請聞瑾軒,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天賜良緣。聞瑾吉向來不太喜歡過問她哥哥的事情,今天這樣破例為她牽線實在是太讓人感動了,尤嬌瞬間有些后悔方才不該那樣和錢品秋形容這個熱心的姐妹。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聞瑾吉完全不顧她幾乎明示的暗示,直接將她拉到了自己這邊的小舟上。
“吉吉姐。”她著急埋怨的低喊一聲,“你不是說和陸千千很多話說嗎?”
“不急這一會。”聞瑾吉冷冷看她一眼,猛地一轟油門,小舟跟離弦的箭一樣,帶著尤嬌的尖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