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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車前,他一手松開千千的手,打開了車門,不舍得的又摸了摸千千的臉,滿臉興致盎然的急迫,將千千先扶了進去:“千千,真是讓人心疼,咱們先休息一下,你看你,喝了這么多,肯定頭昏吧。我在英國留學的時候,專門學過按摩——我給你好好——”
他話音未落,已經先進了車子的陸千千一把拉住他的領帶,將他拉了進去。
“哎,千千你真是猴急——啊!”錢景臻說了一半的話在一聲突兀悶哼中戛然而止。
接著整個車子緩慢而有節奏的晃動起來。
遠遠的,站在大廳門口的錢品秋收回了手機,將放遠的夜視鏡頭恢復原狀,看了看那幾張清晰而曖昧的照片,意氣而精致的臉上滑過一抹可悲的神色。
“軒,這就是你精心選的人?”她嘆口氣,眼角卻是含笑的模樣,站了片刻,轉身回了大廳。
而這輛寬敞的mpv里面戰況熱烈,千千一拳下去,根本不解氣,立馬又是一拳,錢景臻的臉上在拳頭下面逐漸顯出五彩斑斕來,腫腫的眼圈烏青刺目,一縷鼻血歪歪的流在臉頰上。
“賤人……啊,你這個賤人……竟然敢打——啊,啊,好痛……啊,你,美女…仙女——啊,姐姐…姑姑……啊,啊,親娘,我錯了,饒了我吧……啊!啊!啊——”
不到十分鐘,錢景臻最開始的驚愕變成了憤怒再變成了有氣無力的求饒——
陸千千越揍越起勁:“你不是要和我敘舊嗎?你不是要開導我嗎?你不是要好好陪我聊聊嗎?景臻?金真?老娘給你機會!”
“真是活夠了!竟然老娘的主意也敢打?!不給你點教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千千原本被周小賤壓抑的沒有完全爆發出來的怒氣此刻傾瀉而下,胸中塊壘隨著最簡單粗*暴的發*泄愈加暢快。
“不要臉的東西,是不是這只手摸的老娘?”千千擦把汗,一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手扯住他的臉,略一用勁,錢景臻又是一聲慘叫。
隨著這一頓暴打,千千只覺得心頭瞬間舒服了,她微微一推車門,將臉腫成豬頭一樣的錢景臻一腳踹了下去,惡言威脅道:“再敢騷擾我,小心打的你媽都不認識。”
錢景臻在地上哆嗦了一下,費力的往外秒挪了點,踉蹌著走了兩步,叫道:“你等著!臭婊*子!”
千千揉了揉酸疼的拳頭,一瞪眼,拳頭微一捏緊,錢景臻立刻媽呀一聲狂奔而去。
氣倒是出了,心里也痛快了,手打的有些疼,剛才捏杯子時手掌好像劃傷了一點,千千一時有些疲憊,她扯了扯領口,出了一身汗,她的額角亮晶晶的,在不算明亮的路燈下面,閃著晶瑩的光芒。
“真他娘的熱。”她嘟囔了一句,反著手背準備擦額頭的熱汗。
恰到時宜,一張帶著清新香味的紙巾遞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某人:打的很爽嘛
某千:看的很爽嘛
某錢:你們都是壞人,拿我來爽,喂,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粑粑是誰嗎?我姐姐是誰嗎?我……
某人上去一陣暴捶:還有力氣說話,摸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老紙的感受。
某千茫然:好像摸的不是你啊。
某人陰寒大怒:比摸我還要找死!!
嗯嗯,小天使們,你們不收藏不評論有想過小墨的那個玻璃心家伙的感受么?不要讓她天天f5刷新了,作為她的電腦,我的壓力真的好大啊……
☆、某人跑路了
千千的手瞬間僵在半空,一滴熱汗緩緩順著她的脖子滑下,她慢慢轉過頭去,昏暗的車廂后排上,她隱約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聞瑾軒揚了揚下巴,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獵豹一樣微光閃耀,手上的紙巾保持著遞出的模樣。
千千的又一滴冷汗流了下來。
“你,什么時候在的?”她呆呆的看著男子,不死心的問道。
“唔,從——‘千千你真是猴急——啊!’就在。”他的臉隱藏在黑暗中,背著路燈,但是千千發誓,他臉上一定滿滿的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欠扁表情。她聽見聞瑾軒一本正經的口氣學著錢景臻的話,惟妙惟肖,眼皮跳了跳。
千千的目光從停留在半空的紙巾,轉移到自己的拳頭上,白皙的拳頭因為方才的用力而微微發紅,她咽了口唾液,低聲問道:“這么說,你全部看到了?”
“嗯。”聞瑾軒點頭,生怕不死的補充:“全部,所有,都看到了,聽到了。唔,聽見‘不要臉的東西,是不是這只手摸的老娘?’的時候,”他頓了頓,“不過,哎,這里不是看的很清楚——他摸了你?!”
千千惱羞交加,聽見指頭關節發出脆響,她沉默著:要不要也把這個不識相的家伙揍到失憶?
聞瑾軒收回紙巾,讓自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嘴角彎出細小的玩味弧度,瞥了她一眼:“怎么,壯士,想殺人滅口?”
千千蓄勢待發的拳頭僵硬在黑暗里。
壯士?壯士!
聞瑾軒突然眉頭一皺,咳了一聲,眼睛看向前座:“小張,開車。”
隨著他的聲音,一個瘦小的身影從寬大的座位旁邊坐起來,陸千千的脖子僵硬的看過去,覺得額角的冷汗似乎又多了一條。
她忽然覺得這車子——真他娘的擁擠啊。
打火,起步,小張的技術很好,幾乎不用挪位,一個利落的旋轉,車子像脫韁的野狗一樣沖了出去,車子開出去不過數十米,從后視鏡可以看到,一輛風騷的紅色凱迪拉克氣勢磅礴的沖向了剛才的停車位。
一個緊急剎車,車窗搖下來,急吼吼的伸出錢景臻那基本變形的豬頭臉。
小張沒有開燈,就著路燈,幾個華麗的轉彎在寬大曲折的停車場中隱藏了行蹤。
千千靠回椅背,她正對著后排,清楚的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一時猶豫的看了聞瑾軒一眼,有一種陰謀放在陽光下的復雜而尷尬的感覺。
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實在喝的太多,嗝——千千不合時宜的打了個大酒嗝,這個酒嗝讓她瞬間急中生智,想到了解釋這個問題和剛才暴力的“最正當最正常理由”——要不,就假裝醉了吧。
是啊,喝了那么多,醉了也是很正常,既然醉了——
“哎,我的頭好昏,好像喝多了呢?怎么回事?咦,我怎么在這里。”她瞬間換了一個畫風,雙眼迷離開去,昏昏然的打著哈哈,裝作茫然的四處張望,“啊,聞總,你也在這里,我剛剛沒有做什么不應該做的事情吧——”
聞瑾軒看了她浮夸的演技一眼,冷冷道:“陸千千,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