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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健鋒不滿的開口:“張秘書,我們銷售部不就缺人嗎?要不,就安排在銷售部做實習……”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冷冽的聲音響起:“我還聽說,最近保安部挺缺人的。”
隨著話音,一張英挺的臉龐露了出來,正是聞瑾軒,余下三人立刻噤聲,只聽他們的老板帶著居高臨下的腔調睥睨了陸千千一眼:“不知道陸小姐有沒有興趣?”
陸千千瞳孔微微一縮,又是這個男人!真是陰魂不散。
“興趣?當然有。”她微微瞇起眼睛,藏住眼里那一抹犀利的鋒芒,“上次被先生撞過之后,我的胳膊和腰可一直不得勁呢。”
聞瑾軒面色微微一變,她是在威脅他嗎?那日在酒店的事情他已經(jīng)很客氣的沒有和她計較了,上一次在醫(yī)院也專門請了最好的骨科醫(yī)生,并讓朱媽親自照顧,自問已經(jīng)仁至義盡,結果,這個不領情的家伙兩次都不告而別,一點也沒有半分應有的感激之情,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現(xiàn)在的學校對于感恩和道德教育做的太少了。
陸千千毫不回避對方看起來要殺人的眼光,看來,這世界的有錢人就如同綬國的貴族,天生的自以為是。
陸千千很少會和一時的得失計較,也從不和自己過不去,見機行事和蟄伏是她的一貫風格,她不氣不惱,淡然說道:“只要按時支薪,當然有興趣。”況且,在她的眼里,保安和銷售并沒有什么本質的不同,貌似前者還更加能發(fā)揮她的長處才是。
宋健鋒和倪總微微張大了嘴,看看陸千千,又看看聞瑾軒,然后悄摸低下頭。
“既然陸小姐對聞世集團的保安工作這么有興趣,那當然——”他冷冷一笑,“再好不過了。”
至此,聞世集團總部第一個女保安誕生了。
而且還是這么一個漂亮的女保安。
對于一個在疆場上馳騁過的人,軍令如山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但是誰能告訴她,保安竟然不是護院,不是保鏢,而是類似迎賓小姐的一樣的存在嗎?或者還要兼職小廝,雜役,而且,還是給商人做雜役!為什么陸千千的記憶里面完全沒有這塊東西的存在。
想她白卿亭一世英名,世代鐘鳴鼎食之家,書香傳世,官爵傍身,一個皇親國戚的氏族大家千金,皇帝親封的御前將軍,竟然會坦然到給一個最下等的商賈做雜役。
而且做的還如此淡定盡職,只怕她的老爹和一眾白家先祖泉下有知會掀開棺材撲出來暴揍死她吧。
陸千千嘆了口氣,兜里只剩下不到二十塊錢了,一文錢逼死英雄漢,白家先祖莫怪莫怪啊。
將在外,當隨機應變順勢而為啊。
聞瑾軒敏銳的捕捉到陸千千的嘆氣的神色,嘴角不由一彎,還真是偶像劇看多了,以為真可以借此博得別人的注意?沒撈著便宜卻看你怎么死撐著做下去。
眼神不由又冷了幾分:想順竿爬?那我就好好看看這場猴戲怎么演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盛情難卻
入職的第一天,陸千千便在聞世集團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每個路過她身旁的白領都會放緩腳步打量這個奇怪的美女保安,也有各種假裝問路找人的單身男青年絡繹不絕的前來咨詢,門口嚴重堵塞,搞得保安隊長宋遠橋一個頭兩個大,最后干脆在保安亭給陸千千安了一個桌子,專門負責入門登記,要看看個夠。
這樣幾日下來,眾人逐漸也淡了興趣,保安隊一共有分為四組,負責不同的區(qū)域,陸千千負責的這組主要是辦公大樓正門的管理,那天早上站崗的兩個人年紀小的叫張超,大的叫李大友,不過幾日,就和陸千千混熟了。
她對這份工作到是挺滿意的,宋遠橋看她是個女孩子,便只安排了白早班,每天早上五點就起床,跑步到崗,幾日下來,她只覺得自己精神也好了許多,奈何這身子沒有任何底子,所有的內力和技巧都要從頭練習,她每日下了班就到學校尋個僻靜角落,練拳站馬,日子倒也悠閑。
聞世集團的福利很好,提供午餐,每次中午,陸千千都敞開了肚皮吃,基本和其他保安的飯量沒什么區(qū)別,搞得打飯的大媽來回琢磨了她好幾次,確認確實都沒有浪費,便也不再多問,待知道陸千千是來自偏遠山區(qū),不由對她還多了幾分照顧,只覺得這個女孩子長得如此出眾,卻并不靠著美色吃飯,心里生出幾分喜愛來,日常打飯,對著陸千千都好生的選著肉多的好菜。
這一日,陸千千正在崗亭邊登記邊瞟著自己的畢業(yè)論文選題,一個身影從她身邊晃過去,然后突然又晃了回來。
“嗨,美女。”
陸千千抬頭一看,正是銷售部的宋健鋒,旁邊站著一個笑瞇瞇的男子,卻是企劃部的老大,人稱tony史的。
“宋經(jīng)理,好久不見。”千千微微一笑。
宋健鋒叫道:“還真是你呀。嘿,我只當你說著玩呢,真在這做保安?哎,這不屈才呢嗎。”
千千把手里筆敲了一敲:“宋經(jīng)理真愛說笑,這工作多好啊,按時支薪,穩(wěn)定妥當。”
宋健鋒哼了一聲:“美女,你這話說的,好似我在挑撥咱們公司一樣。不過,我真要謝謝你,那日你跟我說了,我回去找了個關鍵人一問,還真那么回事。”他哈哈一笑,“想那張允被我罵了幾百回,竟還是你個小丫頭幫他找回清白。”
千千淡然一笑,風度自存。
宋健鋒又說了兩句,便自去了,臨走再三說要請千千吃飯,千千不置可否。
兩人走了好幾步,tony史問宋健鋒:“你怎么認識這陸千千的?”
宋健鋒摳摳頭:“原來她叫陸千千。”
tony史翻個白眼,這家伙真是果不其然的不靠譜,真不知道怎么做到經(jīng)理這個職位的。
兩人慢慢走進辦公樓,宋健鋒將那日在總裁辦的情形一一道來,tony史的眼睛越來越亮,快進大樓時,他忍不住微微回首,只看到那遠遠的保安亭在朝陽下熠熠生輝,晃得他眼睛生疼。
和他一起回頭的,還有站在二十七樓的聞瑾軒,遠遠的看向那座崗亭,臉上顯出復雜的神色,這個女人,還真沉得住氣啊。
足夠開闊的視野,將樓下一覽無遺,來來往往的大多將目光投向崗亭,里面不乏聞世集團前程似錦的青年才俊們,他幾乎不自覺想到酒店那個夜晚,她睥睨嬌縱的模樣,帶著無盡的誘惑,聞瑾軒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放長線釣大魚,也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況且這里,有足夠多的魚。
下午五點就是交班時間,今天是張超接晚班,他來得早,一來就在崗亭圍著千千唧唧咋咋,像只小麻雀,說的全是各種集團的八卦新聞,這個辦公室的有人婚外戀了,那個部門有人在網(wǎng)上發(fā)帖罵人了,或者隔壁保安小組里面鬧矛盾了。
他說話又急又快,跟個小炮仗似得,聽的陸千千頭大,她一手撐著額頭,一邊努力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論文選題上面,這個“陸千千”不知道選個什么專業(yè),學什么不好,偏偏學文,想她白卿亭向來是藝高人膽大,以武打天下,現(xiàn)在搞的跟那翰林院的酸儒一樣絞盡腦汁的搞研究。
就算是刺繡,彈琴,也比這好太多了,可憐她上輩子用的最多的字就是朝廷奏表,寫的最順暢的就是殺,今日殺五個,明日殺十個,攢夠了軍功換表彰。
陸千千眼看看不進去了,無奈的將油筆在本子上戳著,來到這個新的地方,她基本已經(jīng)適應了目前的生活,但這樣的生活,明顯困頓而艱難。
她的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停了機,也再沒有去充過費,對于“陸千千”之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維持的那些人脈關系,白卿亭毫無興趣。
她現(xiàn)在想的,是怎么能在這里安穩(wěn)下來,初來的新鮮感已經(jīng)被消磨的差不多,她開始牽掛起自己那個孱弱的家,外強中干的皇后姐姐不知道在自己走后還能不能撐到小侄子承襲將軍職位,而白君羨繼任白氏家主之后對白卿昊這脈分家的打壓更加明顯,軍中的一眾兄弟是否吃酒耍錢之際是否還記得自己這個落馬而死的短命將軍。
百轉惆悵間忽聽見有人說話,她抬頭看去,正是tony帶著幾個下屬,抱著一大堆飲料嘟嘟囔囔的走過來,到了崗亭,他裝似無意的看了千千一眼,忽而一笑,取出兩杯果汁順手放在桌上:“值班幸苦,兩位一起喝杯下午茶。”
張超眼前一亮,忙不迭的走過去,幾分受寵若驚:“謝謝史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