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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目送安棠和真曲去了樓上休息室,直到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里,他才收回視線落到趙子真身上。
“你的未婚妻拐走我的人,你覺得合適?”賀言郁面色平平,讓人猜不透他現(xiàn)在的心情。
“郁哥,曲曲她懷著身孕呢,我得順著她的心意,這要是動了胎氣怎么辦?你就忍忍,先把小棠嫂子借給我家曲曲。”
趙子真向來膽子大,說話也沒什么心眼。賀言郁沒失憶前別人都怕他,只有他敢往他面前湊,現(xiàn)在人失憶了,性格跟以前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這種情況下趙子真更加大膽。
兩人聊了會,趙子真現(xiàn)在可謂幸福美滿,人生滿足,他開始操心賀言郁的終身大事。
“對了郁哥,你跟小棠嫂子怎么樣,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
他們之間的拉扯已經(jīng)夠長了,六年半的光陰,并非一朝一夕,而是二千多個日夜。
賀言郁掃了他一眼,卻讀出另一番意味:“你在炫耀?”
趙子真大呼冤枉,“郁哥,我只是關(guān)心你而已。”
生在豪門里,大家為了爭名逐利,都長了副七竅玲瓏心,心思深沉得滴水不漏,像趙子真這種從小單純到大的富家子弟,當真是少得可憐。
所以他是賀言郁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
對于趙子真,他會說一些心里話,許是對方靠自己的努力成功追到真曲,讓賀言郁覺得自己或許能從他身上汲取到經(jīng)驗。
于是他問:“你說我該怎么辦,棠棠才愿意和我結(jié)婚?”
這種事趙子真最拿手,他掰著手指如數(shù)家珍:“第一,死纏爛打;第二,油膩情話;第三,制造浪漫,我追我家曲曲就是這樣的。”
“當然,郁哥,我覺得吧,最穩(wěn)妥的辦法還是奉子成婚。”
“你確定你是奉子成婚,而不是父憑子貴?”賀言郁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這話趙子真就不愛聽了,他梗著脖子狡辯:“父憑子貴怎么了?郁哥,你現(xiàn)在還只能想想呢。”
這是連父憑子貴的門都沒有,更別提奉子成婚。
賀言郁:“……”
第68章 晉江獨家首發(fā)
兩個男人彼此對視了幾眼,最終由賀言郁先撇開眼,似乎懶得和趙子真再討論父憑子貴和奉子成婚的問題。
趙子真嘆氣道:“郁哥,你要真不知道該怎么辦,要我說直接硬來,殺小棠嫂子一個措手不及。”
“比如?”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你的生日,你可以借這次機會向她求婚。”趙子真說:“你設(shè)個套,哄她答應(yīng)你,等事成了,你說什么也別答應(yīng)她反悔,反正就裝傻充愣、死纏爛打,軟磨硬泡,我相信小棠嫂子頂不住后就會妥協(xié)。”
趙子真這流/氓辦法,經(jīng)過親測,效果尚可。
從訂婚宴結(jié)束到回御景莊園的路上,安棠發(fā)現(xiàn)賀言郁突然陷入沉默,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出于冬季里的一點溫暖關(guān)懷,安棠問他:“你怎么了?”
男人盯著她的眼睛,語氣溫和:“棠棠,我今年生日,你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嗎?”
“什么事?”
賀言郁的手指埋入她的指縫,十指相扣,“我生日那天,是不是許什么愿都可以?”
“當然啦。”安棠笑道:“你是壽星嘛。”
“那我許的愿,你是不是該替我實現(xiàn)?”
安棠思考了會,“只要不難,倒是可以替你實現(xiàn)。”
男人攬她入懷,“不難,很簡單的一個愿望。”
*
十二月份,港城正式進入嚴冬,整日大雪紛飛。
自從上次在趙家的訂婚宴上遇到真曲,安棠和她又開始密切聯(lián)絡(luò),昔日的友好情誼又進一步。
有時候真曲得空,還會約安棠逛商場。
一年將要進入尾聲,賀言郁忙著公司的事務(wù),中途還出了幾次差,以至于安棠和他見面的機會很少。
不過兩人偶爾還是會在微信上聊幾句,大多都是賀言郁叮囑安棠多穿點衣服,注意保暖,他不在家的時候別生病了。
他啰里啰嗦的模樣,有次惹得安棠笑罵他是管家公。
對于這個稱呼,賀言郁欣然接受,并且振振有詞的說,這個時節(jié)他要是不在她耳邊念叨,等她真生病了,保不準會在他跟前哀嚎撒潑。
這樣一來二去,他們的聊天記錄還是挺長的。
二十八這天,賀言郁飛回港城的航班因為氣候問題延誤,等他落地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八點。
寒風夾雜著雪粒,肆無忌憚的拍打在行人身上。
賀言郁出差趕回御景莊園,兩側(cè)的燈照著通往別墅的道路,他踩著積雪,攜著寒風走進溫暖的屋子。
一樓大廳開著暖氣,餐桌上飄著飯菜的香氣,白霧繚繞,還冒著熱氣,每次接近年末,周嬸都會請假回家,所以別墅里只剩安棠和賀言郁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