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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走了一棋,安棠繼續幫賀言郁,這下把安仁氣得差點掐人中。
“棠棠。”安仁拿出做父親的威嚴,“你哪邊的?”
安棠也不是說非要幫賀言郁贏她父親,而是他下象棋的模樣既莽又虎,看著特別溫順,讓她忍不住想幫他。
“爸,你看他這樣子,像是會下象棋的模樣嗎?你一個老手就別欺負他了。”
“???”
最后,安仁被自家的漏風小棉襖直接氣到去了廚房,葉聽婭見他來了,還有些詫異。
“老安,你不是在客廳和賀言郁下棋嗎?”
安仁很傷心,“別提了,棠棠凈幫著賀言郁對付我。”
葉聽婭怔了下,“以前淮之在世的時候,他跟你下棋,也不見棠棠幫他。”
“淮之會象棋,但是賀言郁那小子不會。”安仁說著說著覺得不對味,微皺眉道:“聽婭,你覺不覺得,棠棠這次好像動真格,她對賀言郁不一樣了。”
一年前,他覺得安棠護著賀言郁是出于愛他,但是,葉聽婭卻用一種很荒誕的比喻跟他說——
你隨手施舍路邊的乞丐,難道是因為愛他嗎?
雖然安棠現在也是護著賀言郁,但他真的覺得那是一種很自然的表現。
眼下葉聽婭也看不透,她說:“當初發生車禍的時候,是賀言郁奮不顧身保護棠棠,他如今既不良于行又失憶,棠棠對他應該心有愧疚,對他好或許也是想彌補吧。”
“是嗎?可能有這個原因。”安仁嘆了口氣,感慨道:“但我覺得這跟賀言郁越來越像淮之脫不了干系。”
*
客廳,安棠在收象棋,同時不忘叨叨:“不會下象棋還敢跟我爸切磋,你也不怕輸得太難看。”
賀言郁不惱,修長的手指拿著牙簽扎了塊哈密瓜喂到她嘴邊,笑道:“這不還有棠棠幫我嗎?”
“那我要是不幫呢?”
安棠說完,吃了塊水果,哈密瓜又甜又脆,她很喜歡。
“那也沒關系,只要咱爸開心了,一切都好。”
賀言郁不在乎輸贏,他會象棋,但這并不妨礙他假裝不會,然后借此來討好未來岳父。
聞言,安棠瞅了他一眼,“哄我媽,還討好我爸,你可真行。”
男人扎了顆陽光玫瑰喂給她,溫和一笑,“不這么做,萬一他們不喜歡我怎么辦?他們要是不喜歡我,就不會認可我,更不會讓你嫁給我。”
安棠:“……”
賀言郁伸手把人抱到腿上,手臂圈著她的腰,輕輕啄了啄安棠的嘴角,甜意蔓延而至。
他的鼻尖抵著她的,嗓音低磁:“棠棠覺得我說得有沒有道理。”
她推了推賀言郁的腦袋,萬分嫌棄:“你怎么成天都想著結婚,膩不膩?”
“結婚不好嗎?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男人握著她的手,低頭親了親她的手背。
安棠被他動不動就親搞得有些受不住,逮著機會就親,什么地方都親,也不嫌害臊。
她抽回手,笑道:“結了婚也不一定會永遠在一起,還可以離婚。”
聞言,男人的搭在她腰上的手臂咻地收緊,懲罰性的咬了咬她的唇瓣,眼底藏著不可窺視的郁氣,“棠棠,我們還沒結婚,你就想著離婚。”
“這不是在假設嘛。”
“假設也不行。”
安棠怪異的看了他一眼,“為什么?”
“不吉利。”
素來不信這些東西的男人,卻在這方面有著異常的執拗。
晚上吃了飯,八點的時候,大家坐在電視機前看春晚,主要是圖一團聚的氛圍。
茶幾上擺滿吃的,安棠已經找了處絕佳位置,脫了鞋,身上蓋著小毛毯,懷里抱著小碟子嗑瓜子。
賀言郁坐在她身邊,這是他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在除夕夜看春晚。
小的時候父母感情不合,再加上賀景忱忙著生意,一家人鮮少聚在一起。
后來父母離婚,溫窈婕帶走溫淮之,把他留給賀景忱,從那以后,賀家對他而言就是噩夢。
賀景忱要的是一個完美繼承人,他不需要有太多感情,他只需要完成賀景忱對他布置的任務和要求。
像這種休閑娛樂的事,他沒資格體驗。
“光坐著,不嗑瓜子吃東西是沒有樂趣的。”安棠三下五除二剝完殼,把瓜子塞到賀言郁嘴里。
賀言郁看了眼她的父母,安仁正在給葉聽婭剝核桃,他收回視線,垂眸看了眼窩在他身邊的女人,她一邊嗑瓜子一邊看節目,嘴里吃個不停,腮幫子一動一動的,活像只囤食的小倉鼠。
他湊到安棠耳邊,壓低聲音問:“棠棠,你晚上不是吃了飯嗎,還沒吃飽?”
安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