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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微揚的唇角透著愉悅，“終于知道心疼我了，可真不容易。”

安棠笑笑不語，闔眼吻住他的薄唇。

室內(nèi)溫暖，室外寒風(fēng)凜冽，玻璃窗上起了層白霧，氣氛一點即燃，熾熱而曖昧。

賀言郁把她壓在洗手臺，由被動方掌握主動權(quán)，他的掌心下滑，探入毛衣，略帶涼意的手撫著細(xì)嫩的肌膚，熱與冷的碰撞，像是電流擊在安棠身上，激起她更深的顫栗。

安棠微垂眼睫，卷翹的睫毛掛著一滴薄汗，她眼尾泛紅，看到男人的吻轉(zhuǎn)而至上，吻在她的眼皮上。

她聽到賀言郁微啞著嗓音問：“以往溫淮之會到你家過年嗎？”

“嗯。”

“他是怎么跟你父母相處的？”

安棠眼睫輕顫，抬眸看著他，然而，一雙手覆過來，黑暗籠罩，徹底遮住她的視線。

賀言郁突然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他怕從安棠眼里，看到又不一樣的自己。

這一年來，他做了很多次妥協(xié)。

安棠的手扒著他的五指，用回憶的語調(diào)慢慢說：“淮之他……”

*

半個小時后，兩人終于下樓，安仁和葉聽婭已經(jīng)包完餃子，現(xiàn)在正在廚房。

安棠站在賀言郁背后，手推著他進(jìn)去。

賀言郁回頭看了她一眼，后者背著手，微微歪頭沖他笑了笑。

安仁瞧見賀言郁進(jìn)來了，問道：“你有事嗎？”

有時候理論和實踐畫不上等號，理論一聽就會，實踐一做就錯。

賀言郁態(tài)度溫和，嗓音質(zhì)地清悅：“伯父，我聽棠棠說，你喜歡下圍棋，正好我也學(xué)過幾年，待會我們一起下幾盤可以嗎？”

安仁的臉色咻地黑了：“……”

廚房，安棠倚著門捧腹大笑，半點不加掩飾。

賀言郁從安仁的臉色和安棠的大笑中察覺出不對勁。

葉聽婭把餃子丟進(jìn)燒開的熱水里，聽到他們的動靜，回頭說：“老安最討厭的棋類游戲就是圍棋。”

賀言郁：“……”

因為出了這場小插曲，晚上這頓家常便飯吃得賀言郁如坐針氈。

來者即客，葉聽婭找了間客房給賀言郁住，晚上，他洗完澡出來坐在床沿邊，拿手機給安棠發(fā)消息。

“棠棠，你今晚是故意玩我呢？”打字顯得這句話充滿指責(zé)的意味，并不是他想要的表達(dá)方式，索性賀言郁直接發(fā)語音。

語調(diào)慵懶，似笑非笑，像鉤子一樣勾人。

沒過多久，有人輕輕敲了他的門。

賀言郁起身去開門，看到安棠穿著睡衣站在那，她鉆身進(jìn)了房間，男人看了外面走廊一眼，隨即關(guān)上門。

“我可沒玩你，事實上，這種事淮之以前也干過。”

她想這一出，不過是情之所至。

有些記憶太久遠(yuǎn)，安棠怕哪一天她就忘了。

賀言郁突然說不出話，想到她今晚在樓下笑得肆意的模樣，明媚張揚，朝氣活力，那是他鮮少見過的樣子。

在他這，安棠大多時候性子平靜。

“怎么不說話了？”她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賀言郁盯著她沉默，安棠踩上他的腳背，圈著他的脖頸，繼續(xù)道：“淮之也不是對所有事都游刃有余，他在跟我父母相處時，也很呆。”

“你繼續(xù)保持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很好。”

這也是她不得不感慨的一點，她需要教賀言郁很多模仿溫淮之的細(xì)節(jié)，唯有這點，他們天生一樣。

賀言郁看她赤著腳，踩在他的腳背上，就像長在他身上一樣。

他抬腳動了動，帶著安棠也跟著移動。

安棠笑問：“好玩嗎？”

“嗯。”

賀言郁抱著她的腰走了幾步，隨即壓著她一起倒進(jìn)柔軟的被子。

長發(fā)披散，安棠伸手解開他的扣子。

賀言郁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眼里欲念和隱忍相互交織，他低笑，提醒道：“沒有安全套也來？”

安棠用指尖點了點他的薄唇，“你可以像之前那樣。”

“哪樣？”

“取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