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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著拉桿,準(zhǔn)備下樓,賀言郁搶先一步上前,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
安棠回眸盯著他,“怎么了?”
男人穿著灰色毛衣,俊顏清雋,笑道:“今年過年,真的不帶我回去嗎?”
昨晚快要休息的時候,安棠的母親葉聽婭打來跨國電話,問她打算什么時候回家過年。
“你知道的,我父母心中最中意的女婿,從來都是淮之?!卑蔡闹毖缘馈?
這句話說完,她明顯感受到手背上的那只手力道變大。
賀言郁垂眸凝望她,下顎緊繃,薄唇抿成直線。
半晌,他緩緩松開手,眼底的眸色淡去幾分,“所以我是不配嗎?”
有溫淮之那般光風(fēng)霽月的珠玉在前,無論賀言郁怎么改變,安仁和葉聽婭夫妻兩都不會認(rèn)可他。
“時間很緊,我還要趕航班。”安棠轉(zhuǎn)移話題,隨即踮起腳,手掌貼著他的側(cè)臉,親了親賀言郁的嘴角。
她說:“我先走了,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安棠挪開他的手,拖著行李箱離開房間,賀言郁站在原地,扯著嘴角自嘲的笑了笑。
*
安棠這一走直接有小半月,除夕到大年初五,連一句話都沒給賀言郁發(fā)。
仿佛已經(jīng)把人拋諸腦后。
賀言郁待在冷清的別墅覺得無趣,這里只有他一個人,就連周嬸也回家過新年。
他不想回賀家老宅,也不想?yún)⒓幽切o聊的局,于是在大年的時候動身去了倫敦。
這個時節(jié)的倫敦,氣候也冷,平均在三四攝氏度。
賀言郁知道安棠的家在哪,昨年溫淮之去世后他來過這。
深夜,紛紛揚揚的雪花從漆黑的夜幕中飄落,賀言郁撐著傘站在雕花鐵柵欄門外,抬眸望向面前的別墅。
門前栽種的樹木掛上彩燈,室內(nèi)溫暖的光芒透出,一派溫馨之景。
他拿出手機(jī)給安棠發(fā)消息。
“現(xiàn)在有空嗎?”
安棠的手機(jī)可能不在身邊,隔了好一會才回復(fù)他。
“有事?”
也不說自己有沒有空。
賀言郁這次直接發(fā)了語音:“我到倫敦了。”
“?”
別墅二樓,安棠看到消息后,下意識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她站在小陽臺的欄桿旁,視線穿過夜色,在昏黃的路燈下看到撐傘而立的男人。
賀言郁似有察覺,抬眸望去,與她目光相對。
倫敦的天氣不比港城好,甚至更冷,安棠在陽臺處站了一小會,就已經(jīng)被夾雪的寒風(fēng)吹得瑟瑟發(fā)抖,她攏緊身上的羽絨服,轉(zhuǎn)身走進(jìn)屋子。
她從衣帽室里拿了條圍巾,邊戴邊下樓。
安仁正在餐桌那里搟餃子皮,聽見樓梯口的動靜,他抬頭問:“棠棠,你這是要出去?”
“嗯?!卑蔡恼f:“爸,賀言郁來了,就在外面?!?
安仁微微皺眉的時候,安棠已經(jīng)打開門出去了。
端著餡料出來的葉聽婭隨口問:“剛剛棠棠跟你說什么?”
別墅外。
凜冽的風(fēng)雪刮得安棠的臉生疼,她微瞇著眼,打開鐵柵欄,快步走到賀言郁面前。
一柄純黑的傘朝她傾斜,為她擋去大部分的風(fēng)雪。
賀言郁的肩上落了些雪花,但很快就被氤沒了,他垂眸盯著安棠凍得微微發(fā)白的臉,笑道:“有這么冷嗎?”
“難道你不冷嗎?”安棠裹緊衣服和圍巾,恨不得把自己縮成球,反觀賀言郁,穿著得體適中,既不過分臃腫,也不為追求風(fēng)度而過分單薄。
可即便這樣,在安棠眼里要是她這么穿,直接冷死在這冰天雪地里。
“還好?!辟R言郁說:“我挺熱和的,不信你抱抱?”
他一手撐著傘,一手敞開。
安棠眼睫微動,大半張臉埋在圍巾里,露出的一雙眼睛很漂亮。
她甕聲甕氣道:“算了,我穿得太臃腫了,行動不便?!?
賀言郁輕笑,主動上前半步,單手擁著她,把人抱進(jìn)懷里,他的下顎擱在她的發(fā)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