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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閉上眼,手臂搭在自己的眼睛上,安棠雖然學過刺青,但到底比不上專業師父,難免帶給他的疼痛時輕時重。
室內一片寂靜,時而有紋身器械的聲音。
時間滴滴答答走過,晚上十一點半的時候,安棠終于把自己的名字紋在賀言郁的心口。
她看著“安棠”兩個字,伸出的指尖想碰卻不敢。
賀言郁看著心口的刺青,得虧不丑,不然他臉上指不定要露出嫌棄的神情。
看到安棠這副模樣,他問:“你很喜歡?”
“嗯。”
輕輕的一聲,安棠看著刺青,唇角微揚。
見她這么高興,賀言郁難得沒有說什么掃興的話,他拿起旁邊疊好的衣服穿上,安棠在收拾紋身器械,然后轉身走進內室。
這時,布簾外,傳來紋身店老板的聲音:“欸,小伍,你干嘛去?”
“王哥,我去看看里面的人還有多久紋好,這都快凌晨了,咱們待會還要關店去喝酒呢。”
“你這小子急什么,估計快了,你別去打擾他們。”
“喲,王哥,這不像你的作風啊。”
“那屋里的情況特殊,急不得。”
“咋了?”
“人家有血友病,你說呢。”
“艸,得了這病還來紋刺青?牛逼!”
房間不隔音,外面的對話聲傳到賀言郁耳里,他穿風衣的動作一頓,那雙深邃的眼眸里藏著郁色。
賀言郁抿著唇,看了眼內室,隨即起身走出屋子,他掀開布簾,外面或站或坐好幾個人,紛紛染了頭發,身上紋著刺青。
紋身店的老板坐在老人椅上,搭著雙腿怡然自得,見賀言郁出來了,抽了口煙,笑道:“兄弟,怎么樣?沒出大事吧?”
“這——”有個紋身學徒看見賀言郁,咻地皺眉,嘀咕道:“他不是賀氏集團的賀言郁嗎?”
紋身店老板離他最近,聽到這小子的嘀咕,問了句:“啥玩意兒?”
“王哥,他是賀言郁啊,兩個月前,網上……”
話未說完,賀言郁已經淡淡的開口:“你好像認識我?”
他看著紋身店老板。
一個人就算變化再大,也不會跟以前判若兩人,紋身店老板在底層摸爬滾打很多年,看到賀言郁這身凜冽鋒利的氣質,再加上先前自己人說的話,他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
那個人太溫柔了,隨和得像風,相處交流都很舒服。
“我認識一個跟你長得很像的男人。”
紋身店老板剛說完這句話,就被身邊的人拉了拉衣服。
“王哥,你很少沖浪,你不知道他——”
賀言郁突然問:“他們以前來這干嘛?”
話落,同時淡淡的掃了眼旁人,不怒自威。
“這是紋身店,來這還能干嘛?”老板又抽了口煙,吐了口煙霧,“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女人,當初聽說我這刺青手藝不錯,于是跑來當了半個多月的學徒,說是想親手把她的名字紋到自己男朋友身上。”
“不過她男朋友有血友病,身體狀況特殊,不能輕易流血。”
“還真是奇了怪,我現在越看你,發現你和那個男人長得越像,你真的不是他?”
如果說賀言郁剛到這時有多高興,那現在就有多憤怒。
他的腦海里一直縈繞著紋身店老板說的話,就像魔音在無情的嘲諷他自作多情。
所以,安棠根本不是想借白色情人節送他獨一無二的禮物,而是拿他當溫淮之的載體,在她心里,他什么都不是。
他的存在,只是她供來完成念想的玩意兒。
*
安棠收拾完東西,掀開布簾出來,賀言郁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紋身店老板剛從自己小弟那聽完他們之間的愛恨糾葛,頓時覺得自己闖了大禍。
他說:“你……你男朋友走了。”
賀言郁不會無緣無故離開,安棠沉默了一瞬,心里像是明白了,她點了點頭,付完錢離開。
安棠回到御景莊園已經快凌晨一點,橘黃的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個時候,周嬸和家里的傭人早就睡了,她沒有開燈,借著手機的照明,扶著樓梯上了二樓。
安棠打開自己的屋子,室內一片漆黑,她正準備開燈,突然,一股大力攥著她的手腕,“砰”的一聲把她抵在結實堅硬的墻面。
后背砸得生疼,痛得安棠倒吸一口涼氣,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得密不透風。
清冽又極具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