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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賀言郁,這個骨子里就惡劣卑鄙的男人,企圖蓄意模仿溫淮之來引誘她墮落。
安棠冷靜自持的反應讓賀言郁慢慢攥緊雙手,他順勢撐在她身旁兩側,心頭涌上的燥郁像不斷膨脹的棉花,密不透風地堵住他的鼻腔、喉嚨。
既出不了氣,又彌漫著難言的酸澀。
他承認他想報復安棠,想拉著她墜入深淵,想拆散她和溫淮之深厚的感情。
賀言郁扯了扯領帶,下顎緊繃,頸側的青筋昭示著他現在的情緒波動。
良久,他陰戾的目光擒住安棠,笑道:“既然你的溫淮之很難被人模仿,那你豈不是更應該回到我身邊?!?
賀言郁頓了頓,恬不知恥的繼續說:“這樣你才能更好的教我去如何模仿另一個人,不是嗎?”
佛家常說,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而他,因愛生恨了。
賀言郁的這種行徑,不僅在毀滅自己,也在折磨安棠。
心理的博弈往往是致命的,賀言郁的手指掐進掌心,偏執且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忍耐,忍著恥辱又笑了笑,說道:“這世上再也沒有人比我更像溫淮之,你難道就不想讓他繼續陪在你身邊嗎?”
致命的誘惑擺在面前,就像佛籠前彌漫的熏煙,明知道是禁忌,卻義無反顧栽進去。
安棠看著那張臉,先前已經蠢蠢欲動的病態執念又開始肆意生長,叫囂著讓她答應賀言郁。
有個陰暗扭曲的小人在吶喊,不停的蠱惑她。
安棠,溫淮之已經死了,他再也不能陪在你身邊,但是賀言郁還活著,他有著跟溫淮之一模一樣的臉,你可以把他一步步變成溫淮之,這樣你愛的人就沒有死,他依舊還活著。
你還在猶豫什么,快答應他啊。
時間像蝸牛在漫長的爬行,久到房間里靜謐無聲,呼吸都快停止了。
良久,安棠動了。
她伸手推開賀言郁,合攏自己的針織衫,用平靜且溫和的聲音說:“我給你三年時間,如果三年后,你還是不能模仿淮之……”
安棠頓了頓,“那么,也請你別再糾纏我?!?
她太了解賀言郁,完美繼承他父親的狠戾、不近人情、以及冷血,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男人,但凡有一點骨氣,都不會心甘情愿當另一個男人的替身。
這是恥辱,也是折磨。
賀言郁現在這般偏執,大抵是心有不甘,覺得自己被她玩弄了,所以才想不擇手段的報復她。
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溫淮之相處了十幾年,安棠也學到他幾分玲瓏剔透的心思。
她心里看得透徹,如果賀言郁最后真的變成溫淮之,有一件贗品供她睹物思人也不錯。
如果賀言郁沒有做出改變,那未來三年也足夠他知難而退,自動放手。
“好啊?!辟R言郁擒著她的目光,像個不知回頭的狂熱賭徒,“三年后,我要是學不會溫淮之,你大可一走了之,而我也不會再纏著你?!?
他伸手,掌心錮著安棠的側臉,低頭溫柔的吻了吻她的唇珠,“商人重信,我說到做到。”
養了三年的金絲雀,竟然還是那么天真,想把他變成溫淮之,呵,真是可笑。
他永遠都不會變成溫淮之那樣,相反,他會利用這三年的時間,讓安棠徹徹底底的依賴他,離不開他。
他會想盡辦法,把溫淮之從她的世界里剝離出去。
他很早以前就說過,安棠的世界里只能有他,她愛的人應該是他,而不是溫淮之!
橘黃的燈光下,兩人各懷心思。
安棠的唇瓣沾著美酒的醇香,她微微偏頭躲開,露出一側瑩白修長的脖頸。
“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安棠轉身想走,賀言郁拉住她的手腕,五指漸漸收緊,“既然讓我模仿溫淮之,你不配合我怎么行呢?”
他找了安棠兩個多月,期間覺也沒睡好,還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溫淮之死后那幾天,他還在處理集團的事務,為的就是騰出時間來倫敦把人騙回去。
只要可以達到目的,使點齷齪的手段也無傷大雅。
安棠剛抬眸,一具結實滾燙的身軀貼過來,將她抱進懷里,安棠微微一怔,聽見賀言郁盡量用溫柔的語氣說:“要我模仿溫淮之,那我們睡在一起似乎也挺正常的吧?”
話落,安棠明顯感受到落在腰上的手臂微微發緊,似乎正在繃著、隱忍著。
安棠深愛溫淮之,說不定她離開他之后,每晚都是睡在溫淮之的懷里。
只要一想到他們親密無間……
賀言郁闔著眼,不斷在心里告誡自己,現在他還沒有資格吃醋、生氣、不開心,他跟安棠的關系才剛剛敲定,屬于很脆弱的階段。
安棠拿開賀言郁的手,語氣平靜的陳述:“我跟淮之晚上都是分開睡的,這一點就不用照搬著模仿了?!?
其實溫淮之是個非常注重儀式感和浪漫的人,他不會在婚前碰安棠,他們在一起后,頂多也只是牽手,擁抱,親吻。
“是嗎?”男人似乎很愉悅,薄唇微微上揚起小小的弧度,但是很快就壓住了。
他不知道溫淮之在安棠面前是什么樣的,但是他知道安棠喜歡溫柔的男人,這點他記得很清楚。
精明的商人就像一只狡詐的老狐貍,不僅會利用自己的優勢,更是善于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