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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裹緊身上的衣服,打算去路邊買條圍巾戴上,剛劃開手機屏幕,她就看到好幾個未接來電。
全是賀言郁打給她的。
她昨晚接到溫淮之的電話后,滿腦子都被他的身影占據,以至于沒有心情再去搭理賀言郁打來的電話。
安棠猶豫了片刻,想到這幾年來自己的所作所為,以及發病期間對賀言郁的死纏爛打,如今不辭而別,不管怎么說還是該給他一個交代,一句道歉。
于是她鬼使神差的撥通了賀言郁的電話。
只是,安棠沒有想到當賀言郁接通電話的那刻,她心里會有片刻慌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難道跟他說,對不起,我接近你,追求你,不是因為愛你,而是因為我把你當成其他男人的替身?
要真這樣說,以賀言郁的性格,估計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逮回去。
這件事不能鬧大,一旦鬧大鬧開……
安棠不敢想后面會發生什么,她不能失去淮之。
她承認自己很壞,所以當聽筒里傳來賀言郁的聲音時,安棠用最冷漠的語氣說:“賀言郁,我們分手吧。”
其實,真正說來他們也不是男女朋友,說難聽點只是解決需求的伙伴罷了。
賀言郁的質問,讓安棠沉默了片刻,她已經走出機場,挑了圍巾,奔向溫淮之的急迫心情讓她又誠懇的說了一句話。
“對不起,我們不適合,還是好聚好散吧。”
他們是金主與金絲雀的關系,安棠清醒的時候就知道,賀言郁不喜歡她,他只是身處那個位置后習慣了掌控。
他對她沒有感情,對她也只是玩玩,竟然大家都沒有付出真心,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天涯何處無芳草,他們這一別,不會再見面,也不會再有任何糾葛。
想到這,安棠心里松了口氣,果斷的掛斷通話,將賀言郁的電話拉黑。
她站在皚皚白雪的街頭,伸手招了輛車,滿懷開心和愉悅奔向她的心頭摯愛。
淮之,我來了。
*
浮雕式的白金長廊寂靜冷清,這是倫敦最好的醫院,今天溫淮之出院,不少人都來探望他。
有他的母親繼父繼妹,舞蹈界的恩師,各界有聯系的好友,病房人頭攢動,溫淮之環視了圈,沒有看到他的棠棠。
母親溫窈婕知道他在找誰,溫聲笑道:“淮之,你別急,棠棠就快來了。”
“哥,你怎么到現在還想著她,要不是安棠,你會受傷昏迷三年多嗎?她倒好,隨隨便便發個瘋就跑得沒影了,真是白眼狼。”溫淮之的繼妹是純統的英國人,金發碧眼的一個美人,只可惜說話的語氣很惡劣。
溫淮之的繼父道:“你少說幾句。”
安棠的父母也在,聽到這話也很愧疚,當年要不是溫淮之眼疾手快推開他們的女兒,被鋼筋砸中腦袋住院搶救的人就是安棠。
“那是場意外,跟棠棠沒有關系。”
“哼!你就護著她吧!”
溫淮之已經醒了有段時間,他的蘇醒是個奇跡,醫院的醫生們為他做了全面的檢查,情況并不能說康復沒事,只能暫定良好。
其實他醒來后就知道安棠不在倫敦,也猶豫過要不要打電話告訴她,自己已經蘇醒的消息。
他怕他哪天又突然病倒,然后……
這段時間溫淮之想了很多,最后還是出于人的那點私心和想念,決定給安棠打電話。
其他人在病房呆了會就離開了,大家都是大忙人,能抽空來已經是不容易的事,溫窈婕和她的丈夫將人送走后,病房也瞬間變得空曠起來。
溫淮之坐了會,起身走出病房,外面走幾步就是天橋,他站在一端,眼尖地看見一抹嬌小的身影跑過來。
卡其色風衣配上白色圍巾,涼風吹起她的發尾微微繾綣,棧道外是紛紛揚揚的雪花。
安棠看到溫淮之的那刻,心臟劇烈的跳動,她滿懷欣喜,努力奔向他。
“淮之!”安棠跑過去,想到他大病初愈,甚至不敢像以前那樣跑過去跳到他身上。
她緊緊抱著溫淮之,臉頰貼著他的胸膛,喜極而泣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溫淮之珍之重之的擁著她,戴著紅繩的左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后腦勺,聞言,嗓音溫潤知禮,語氣斯文:“真是不好意思,讓棠棠擔心了。”
“淮之,讓我好好看看你。”
安棠拉著他的手,目光近乎貪婪的打量溫淮之,昏迷的這三年多以來,他消瘦得利害,臉色也略微蒼白,但不減的是那身溫潤如玉的氣質。
她心疼的撫摸著溫淮之的臉,認認真真的說:“你瘦了,以后我天天給你做好吃的,把你養回去。”
“好。”溫淮之拉著她的手走在天橋上,“太久沒嘗到棠棠的手藝,我很想念。”
“我們這一生還很長,你到時候可不許吃膩我做的飯菜。”
“我怎么敢。”
“這還差不多。”
兩人牽著手搖啊搖,安棠從未像現在這樣開心,她覺得一切都已經回到正軌,一切都會按照美好的軌跡行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