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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徐墨懷攥緊蘇燕的手腕,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他腦子里像是有什么要爆開一般,無數聲音在里面喧囂吵鬧,仿佛有幾千根絲線在割裂他的身體,讓他渾身都劇痛不止。
“我活該?”他的語氣如同野獸低鳴,透著危險的意味。
徐墨懷感覺周圍都漆黑一片,他只看得見蘇燕的臉,心中只剩下將她撕碎的念頭。
他猛地站起身去找在殿中放著的佩劍,他必須要殺了她,就像殺死其他人一樣簡單。
殿內都是雜物翻找時嘩啦落地的悶響,一聲一聲都砸在蘇燕心上。她立刻起身要從窗子爬出去,徐墨懷注意到動靜,轉身走向她,拉著她的腳腕將她直直地扯了下來,蘇燕摔得差點喘不上氣。
撕碎蘇燕很簡單,根本不需要用刀劍用鞭子。
意識到徐墨懷要做什么,蘇燕開始猛烈地掙扎,抓著桌案不肯放,一雙手緊緊扒著不讓自己被拖走。
徐墨懷拽著她就像拽走一只死羊那么簡單,蘇燕的指甲因為這粗暴的拖拽而劈開,不住地往外流血,疼得她顫栗著蜷起身子。
蘇燕竭力地反抗,揮手狠狠地打了徐墨懷一耳光,清脆的一聲響,打得他的臉都向一邊偏過去。
她知道自己約莫是活不了了,抬手又是一耳光打過去,這一動作更加激怒了徐墨懷,他壓著蘇燕,不理會她的哭叫,只粗暴蠻橫地在她身上發泄,像是鑿開一塊石頭一般的殘暴,歡愛也成了一種讓人痛苦的刑罰。
這一夜蘇燕稱得上凄慘的哭聲連殿外守夜的宮人都能聽見,也不知折騰了多久,里面那滲人的聲音停下來。
清早的時候,殿內那位皇上先是叫了沐浴的熱水,隨后又披著衣裳慌亂走出來,命人去喚醫師。
第50章
醫師一清早便到了紫宸殿,隨行的還有在尚藥局當值的女官。
徐墨懷的面色很可怕,一雙漆黑如墨的眼里看不見光亮,緊緊盯著榻上那個面色蒼白的女人。
女官掀開被褥后看到了暈開的一大團血,禁不住倒吸一口氣,面色也變得難看,強忍著沒敢吭聲,再去脫蘇燕的衣裳替她仔細檢查,便能發現各處的傷痕,身下也因為粗暴對待而血流不止。將各處細節與醫師小聲說起的時候,對方都忍不住皺了眉,面帶不贊許地瞧了眼徐墨懷,似是沒想到表面溫雅清雋的人能下這樣的狠手。
醫師又待了一會兒,大致了解了蘇燕的傷,看到她翹起的指甲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
“娘子的傷再重些便要危及性命了,每日上藥,約莫半月便可痊愈,只是這陣子切記不可再行房事。”
他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徐墨懷蹙眉,說道:“盡管說便是。”
醫師也是宮里的老人了,見好好的人被摧殘成這副模樣,終是沒忍住,略有些不忿地說:“陛下日后也需克制些,此事該是二人享樂才好,不能只顧著自己快活,若再有下次,這位娘子性命不保。”
對方無論如何也是德高望重的老醫師,徐墨懷被這樣教訓,當然知道自己做得過火,連醫師都看不下去了,不由面上微赧,應道:“朕知道了,謝過張醫師。”
蘇燕的藥送來后,她還是沒有醒,就那么蒼白地躺在榻上,連呼吸都輕得微不可查,看著就像死去了一般。
常沛到中宮的,看到的就是徐墨懷僵站著如石像的模樣。
他的墨發仍散亂著,身上披著一件外袍,神色倉惶地回過神看向常沛。
“朕差點殺了她。”徐墨懷嗓音干啞地說道。
“陛下怎么了?”
徐墨懷的手指捏緊,眉眼間都是陰郁。“蘇燕惹怒了朕,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
他當時是真的想殺了蘇燕,只是礙于沒有立刻找到佩劍,倘若他找到了,蘇燕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
然而他清醒后殘存的憤怒,都在蘇燕的奄奄一息下被掃的一干二凈。
常沛知道徐墨懷是個古怪又偏激的性子,此刻必定是既憤怒又懊悔,無奈勸道:“蘇娘子還活著,陛下不用過于自責了。”
徐墨懷陰沉著面色,自言自語一般地說:“朕當然不會自責,分明是她做錯事,活該,都是活該……”
他這副神色,像極了多年前長公主死后,他喃喃地說著一通話安撫自己。
常沛不免說:“陛下若不想后悔,便將蘇娘子送走吧。”
這么下去遲早有一日,蘇燕也要被他逼死,屆時徐墨懷的瘋病又要加重。
然而徐墨懷聽了,想也沒想便拒絕道:“絕無可能。”
“即便是死,蘇燕也要死在朕的身邊。”
聞言,常沛也沒了要勸的心思,交代了幾句公事后便出去問起了薛奉。
薛奉昨夜也聽到了蘇燕的哭叫聲,臉色也算不上太好。他問起的時候,便忍不住說:“常舍人還是勸一勸陛下的好,蘇燕到底是個女子,當真死了陛下反而失悔。”
“他自己會知道分寸的,倘若沒有受到教訓,陛下永遠不會收斂。”只有蘇燕自己才能勸止徐墨懷。
——
蘇燕昏迷了一整日,徐墨懷為她上好了藥,便坐在榻邊處理政務。一直到蘇燕醒來,看到床榻前一個昏黑的身影,她顫了一下,隨即撐起身子往后縮。
徐墨懷放下折子,正想問她如何了,就見蘇燕滿臉都是恐懼,捂著臉忽然發瘋地開始喊叫,嘶啞的嗓音歇斯底里地哭喊,聽得人心頭一震。
寢殿外侍奉的宮人聽見這樣凄厲的叫喊,紛紛嘆息著搖頭。蘇燕傷重成這模樣,陛下怎忍心再對她出手?
然而殿內的徐墨懷什么都沒做,見蘇燕突然發瘋,蹙眉道:“燕娘,你怎么了?”
蘇燕一邊喘氣一邊往里躲,牽動傷口更是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徐墨懷傾身去拉她,蘇燕抖得像篩糠一般,尖叫聲更慘烈了,如同在受什么酷刑一般,直逼得他起身往后退了幾步。
“你是不是瘋了?”他凝神聽著蘇燕口中含糊不清的話語,勉強聽懂看“別過來”幾個字,臉色頓時黑如陰云。
他忍耐片刻,蘇燕仍是一副瘋癲的模樣,如同面對野狼的羊羔一樣,被嚇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