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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燕還是第一次瞧見徐墨懷身著冕服的模樣,之前在殿中看過一次,只覺得這身衣服老氣沉悶,還要頂著古怪的冕冠和通天帶,穿上后興許還有點滑稽。
然而等蘇燕真的見識到了他穿上冕服的模樣,也只能在心中感慨是自己狹隘了。
這身禮服并未因徐墨懷的年輕而顯得古怪,反因他自身沉穩(wěn)寡言的模樣,讓這身冕服更顯威嚴莊重,垂下的十二旒掩住他陰郁的面容,卻擋不住帝王睥睨天下的氣勢。
蘇燕跟著徐墨懷去了寢殿,他微張開手臂,示意她為自己更衣。
她連蔽膝都不曾見過,哪里知道如何脫下這身冕服,只好自己去摸索著找系帶。一番琢磨下,系帶被她嘗試著抽開,外裳先掉落在地。蘇燕擔心冕服臟了徐墨懷要責怪,立刻手忙腳亂地去撿,方才被她抽開的大帶也順勢掉落。
徐墨懷見她慌張無措害怕被責罰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而后親自給蘇燕演示了一遍衣裳的解法。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耐心溫和過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婚的原因,此刻心情有些少見的不錯。
蘇燕面對他的無常,只覺得惶恐不安。
他約莫是興致正好,脫下后又讓蘇燕幫他將這身冕服重新穿上,一邊垂眸看她琢磨,一邊自言自語似地說道:“人人都說朕是天命所歸,可世上哪有天命,朕走過的路是用血肉鋪就,得到越多,注定要承受越多,可朕不后悔……”
蘇燕抬起臉,并未看到徐墨懷瘋狂陰郁的眼神,而是無奈又低落的一張臉。
他捧著蘇燕的臉笑了笑,如同端詳什么心愛的珍寶,片刻后溫柔地吻上去。
冰涼的旒珠拂過蘇燕的臉,她面色漲紅,微張著唇,舌尖被徐墨懷勾勒輕吮。一吻結(jié)束,她氣息不穩(wěn)地被他扶住往懷里按。
蘇燕提醒道:“陛下已經(jīng)成婚了。”
他有皇后了,不用再非她不可,皇后貌美又出身名門,比她不知好上多少倍。
“不必管她。”徐墨懷說完,將冕冠除去,帶著她朝書房走去。
徐墨懷讓她去書案前坐著,隨后在書架中抽出一本書給她,自己則坐在書案前看起了折子。
“這冊書不算晦澀,朕從前做過批注,若有看不懂的地方來盡管來問,倘若不問,等朕考察的時候你不會,便不怪朕教訓(xùn)你了。”
蘇燕聞言便坐在他不遠處自己看了起來,奈何前陣子她整日忙著干活,哪有時間去讀書寫字,好不容易學(xué)會的如今也都模模糊糊了。
徐墨懷大抵是有些高估她,丟給她一本滿是生字的書,蘇燕半猜半想,看得一頭霧水,側(cè)目看了眼徐墨懷專注的模樣,哪里敢去打擾他。
不知過了多久,蘇燕還停在第一頁,對著一句苦思冥想。徐墨懷在她頭頂突然出聲:“哪一句?”
她冷不丁被嚇了一跳,手上的書都掉到了地上。
徐墨懷將書撿起來,又問了一遍。“看到哪一句了?”
蘇燕猶豫地指出來,擔心被他奚落。徐墨懷面無表情,俯身將她撈起來抱到懷里,隨后帶著她一起坐在書案前。
如同一個抱小孩的姿勢,蘇燕被徐墨懷抱在懷里看書,他指著那行字給她解釋。“且夫天與弗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意味上天賜予,倘若你不肯接受,日后便會受到上天的懲罰……”
徐墨懷的語氣又輕又慢,解釋完后問她:“還有哪一處不懂?”
蘇燕在他懷里坐如針氈,害怕此事傳到了皇后耳中,少不了要受到責罰,忍不住又提醒道:“皇后還在等著,陛下不去看看嗎?”
徐墨懷沉默片刻,手移到衣裙上微微一按,蘇燕紅著臉悶哼一聲,緊緊并著腿往后縮。
“你一個奴婢,還有心思去操心旁人的事。”他有些刻薄地說著,手上的動作也半點不含糊。
蘇燕扒著書案要起身,徐墨懷直接將書案上的東西掃落在地,將蘇燕一把按了上去。
她急忙認錯:“陛下恕罪,奴婢知錯了,陛下……唔!”
徐墨懷不理會她的求饒,在蘇燕亂撲騰的時候順勢抬起了她的腿抵進去。
衣袂覆蓋,相互交疊,蘇燕薄衫掛在腰間,胸脯被碾得發(fā)疼。
她扶著書案,腕間的玉鐲一下又一下的磕著邊沿,發(fā)出時輕時重的聲響,與蘇燕含糊不清的喘息求饒聲夾雜在一起。
等到徐墨懷抽身離去,蘇燕渾身酸軟地跪在地上找自己被踩在腳下的衣裳,徐墨懷卻突然又從后將她拉住。
蘇燕一驚,爬起來就要走,被他輕易地拖了回去。
十二章紋被壓在蘇燕身下,在不斷地起伏中被碾出折痕,沾染上屬于他們的氣息。
燭火映出墻壁上如同波濤一般起伏交疊的身影,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分開。、
徐墨懷身上汗涔涔的,蘇燕也像是從水里撈起來的一般,發(fā)絲濕透貼在鬢邊。他跪坐在蘇燕身前,在蘇燕又要掙扎的時候按住她。“別亂動,先擦干凈。”
蘇燕面上滾燙,不敢看冕服上被沾染的污漬,咬牙道:“我要回去。”
徐墨懷瞥她一眼,淡聲道:“朕會送你回去,急什么。”
第44章
蘇燕在中宮依舊是個做灑掃的宮婢,那些點香磨墨為皇后梳妝的精細活兒輪不上她。
蘇燕覺得也算不錯,清寧宮不過是打掃些灰塵落葉,洗一洗衣裳搬一些物件,比起在青環(huán)苑日日伺候些牲畜要好得多。至少不用每日幫著搬腥氣沖天的一大桶生肉,更不用去打掃那些帶著惡臭的糞便。
最重要的是不用在林馥面前整日晃,不必惹得林馥心煩。
入冬后,殿內(nèi)燒起了銀碳,里屋暖烘烘的,庭中卻寒風刺骨。蘇燕在掃庭院,一雙手凍得發(fā)紅。往年蘇燕每到冬日里,都難以避免要生出凍瘡,手指紅腫開裂是常有的事,今年多半也要這樣了。
林馥看著庭中里正在勤快干活的蘇燕,很難將這個宮婢和徐墨懷的心頭好聯(lián)系起來。
以她來看,眼前的宮女除了有幾分姿色以外,并沒有其他出奇的地方,也不像是個有才識的,也不知徐墨懷特意寵幸這樣一個人,又非要安插在她宮里,是不是存了心要羞辱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