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三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算是云塘鎮最有模有樣的宅院了,從前住著一個退隱的大官,后來就被一個有錢的商戶給買下。
徐墨懷此行已經足夠低調,旁人只知他是京中來此辦事的貴人,知道他來頭不小,二話不說將宅院打理好給他歇腳。
蘇燕怎么也沒料到,自己第一次坐馬車竟會是這樣的情景,實在是生不出半點欣喜來。
下馬車的時候她還想抱著自己脫下的婚服,卻被徐墨懷不由分說給拿走了。
他順手將蘇燕的婚服丟到侍衛的懷里。“拿去燒了。”
蘇燕伸手想去搶回來,被他一把拽住。“一件破衣裳,要它做什么?”
蘇燕懇求他:“讓我留下吧,求求你,我想留著這一件。”
徐墨懷語氣重了幾分,又重復一遍:“拿去燒了。”
這件婚服的布料是她親自挑選,說了幾次好話才讓那繡娘答應幫忙,幾乎每隔兩日就要去看一看繡得如何了。她看著這件婚服做好,似乎也在看著自己夢逐漸接近圓滿。
他就是這樣,非要硬生生把她的一切都給打碎了,連個念想都不給她留下。
兩人快一年沒見,再重逢后卻是這樣難堪,蘇燕不想跟徐墨懷敘舊,他似乎也覺得自己沒必要對她解釋什么。
蘇燕被送去沐浴洗漱,屋內陳設是她從沒見過的奢侈,連一個小小的豪紳都能如此,更何況是一國之君。若換做從前,她應該要到處瞧一瞧看一看,感嘆一下這些有錢人家的日子,然而經此一遭是身心俱疲,只知道呆坐著,連開口的力氣都沒了。
蘇燕不習慣被人服侍,然而徐墨懷吩咐了,必須有人看著她洗漱,于是侍女就隔著屏風等她。
蘇燕一起身,立刻有人上來給她擦干穿衣,嚇得她差點滑倒。
白日里成親的事已經讓她累個半死,夜里卻躺在陌生的床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房間里靜悄悄的,還有股好聞的香氣,連被褥都又軟又暖和。
一切都陌生到讓她惶恐不安,閉上眼就是周胥被砍傷后血流如注的模樣。
直到夜里她才有心思琢磨起徐墨懷所說,周胥對她另有所圖的話。
再如何她也不是傻子,說的那樣明白了,還有什么想不通的。徐墨懷如今已經是皇帝了,再不是馬家村奄奄一息的莫淮,他根本不屑于對她說謊。
周胥對她也是帶著利用。
蘇燕閉了閉眼,情不自禁蜷起身子。
她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平靜下來,然而心口處卻一抽一抽得疼。
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很可笑的,周胥是真切地關照她,也的確做到了娶她愛護她。
但這兩個人,都沒將她的真心放在眼里。
帶她去長安,然后呢?
黑暗中,蘇燕望著帳頂,茫然又無助。
——
次日一早,幾個侍女進來為蘇燕穿衣打扮。
她醒來本還有些怔忪,見到一堆人立刻就嚇清醒了。
想到自己的處境后立刻又低落下去,然而根本沒人在意她是什么情緒,只按照吩咐替她做了個發髻,將珠釵步搖都往她發上簪去。
蘇燕平日里忙著做農活,哪有時間梳妝打扮,更不會梳什么發髻,此刻看著銅鏡也是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如同在看另一個人。
很快侍女們催促她出去,徐墨懷已經站在院中等著了,他身邊的侍衛正在和他說著什么話。
聽到動靜,他扭頭看過來,望到這樣打扮的蘇燕,眼神微微一動,難得說了句好話:“好好裝飾一番,倒也是個美人。”
蘇燕眼睫輕顫,沒有答他的話,徐墨懷也沒與她計較,只說:“上路之前,先帶你去看個東西。”
徐墨懷說話,她只有照做的份。
從前蘇燕一心想要的步搖就簪在發上,走動間金銀玉石相互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她卻覺得這聲音讓人心煩意亂。
榴紅的羅裙垂至腳面,蘇燕還不習慣穿著登云履,時不時就會踩到,幾次都險些摔倒,等快走到為她準備的馬車邊上,又踩到裙邊,要不是被徐墨懷拉了一把就要磕到車轅上。
他不滿的輕嘖一聲,似乎是看不慣她這樣笨手笨腳,直接將她抱起來扶到馬車上站穩。
“路都走不好。”
蘇燕瞪了他一眼,自覺鉆進了馬車。
為徐墨懷準備的馬車在前面,兩人沒有坐在一處。
她不習慣坐馬車,一會兒的時間里便頭暈腦脹,好在很快一行人停了下來,侍衛請她從馬車上下來。
蘇燕緩了口氣,隱約聽到了狗吠聲,掀開簾子后卻發現此處是荒山野嶺,不像是有人家,也難怪路上這樣顛簸。
她下去的時候,徐墨懷也正好走近,順手扶了她一把,接著手便不松開了,拉著她朝后方走去。
這地方雜草叢生的,好端端來這兒做什么?
不等蘇燕發問,隨著越走越深入,狗吠聲也跟著清晰了起來,且其中摻雜著人的嘶喊哀嚎。
蘇燕心中一顫,猛地看向徐墨懷。
他步子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后,只淡淡道:“跟著我來就是了。”
直到走過一個小土丘后,蘇燕終于看到了慘絕人寰的一幕。
巨大的五個囚籠中血肉模糊,里面關著的惡犬正在撕咬人的身子,一口獠牙連皮帶肉都撕下來,狗的身上嘴上沾著血和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