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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玙也是一驚。
兩人皆停下了動作,齊齊循聲望去。另一葉船只劃來,步練師面無表情地站在船頭,手上的火神銃飛出一縷裊裊青煙。
薄將山怔然道:“……薇容。”
周玙嗓子梗了梗,末了嘶聲低語:“薇容。”
薄將山不由得乜了周玙一眼:
——你叫她什么?
周玙冷冷地看了薄將山一眼:
——怎樣?
眼看兩人又要打起來,步練師再次按動扳機!
哐!哐!
她的槍法出神入化,第一槍打斷了周玙的刀,第二槍打斷了薄將山的刀!
薄將山虎口都被這一槍震裂了,只能悻悻地把刀柄一扔——沒事,他就算徒手,也能把周玙的細脖頸給擰斷。
利落、狠絕、霸氣,這種霸道蠻橫的勸架,也只有步練師才干得出來。
“……”步練師這時才撩起眼皮,面如寒霜地掃了兩人一眼,“三殿下。”
薄將山忍不住道:“我也在這!”
步練師怒道:“我又沒瞎!”
薄將山:“……”
周玙:聽到了沒!
周玙得意起來:“薇容。”
周玙死而復生,步練師卻沒有一點驚訝的意思。她寒涼地看了周玙一眼,眼神比這場雨還要冷:
“三殿下,我就只有一個問題。”
周玙看著步練師的眉眼,心里充滿了柔軟的懷念:“你說。”
步練師問道:“戚英酒杯里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周玙臉色立刻就變了。
還沒等周玙張口辯解,步練師手腕一翻,銃身繞著她手臂飛速一轉,下一顆銃彈在清脆的機械音中上了膛:
砰!
她這一槍直接打斷了周玙的右腿!!
何其果斷,何其狠辣,何其絕情。
“——沒關系。”
步練師冷冷地垂下視線,看著倒在血泊里的周玙,神情居然呈出詭異的悲憫來:
“我有很多時間,聽三殿下,慢慢跟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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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薄將山。
步練師揚起手掌,袖袂飛展,她直接給了他一耳光!
——啪!
這一耳光太毒辣、太干脆、太響亮,薄將山嘴角當即見了血。
“王/八/羔/子。”步練師冷冰冰地做了評價,“你身為一國重臣,不為國事煩憂,卻跑來這里為了些私人恩怨,喊打喊殺,動輒生死,成何體統!”
薄將山被打得偏過臉去,聞言倒是一哂,饒有興致地挑起眉毛來。
他立刻理解了上京的形勢,到底發生了何等驚變:
時間到了。
——步練師,開始,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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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瀟瀟,燈影重重。
“久要不可忘,薄終義所尤;謙謙君子德,磬折欲何求……”
周琛獨自站在輝煌大殿內,用力地推開眼前高門。吱呀聲反復響起,一扇扇雍華朱門次第打開,糾纏著的潮濕水汽撲入戶內。
周琛撩起眼皮,仰首向天,發如潑墨,袍似新雪。他常年征戰沙場,再風致的書卷氣里,都透著幾分鐵血的傲意。
沁骨浸魂的夜雨瀟瀟而下,周琛孤身站在殿內,靜靜地聽著這場綿綿不絕的冷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