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按照常規想法, 步練師作為公認的周琛前任, 前女友去摻和前男友的大喜之日,好像確實不怎么合適。
但這回不太一樣。周琛驟然提親,周泰龍顏大悅(步練師也想不通皇帝為什么如此高興),這天子親臨的皇家婚宴, 三省、六部、九寺、五監都得到場來賀。若是步練師推脫不去,反而招來更多口舌,加上御史臺最近老盯著步府,步練師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步練師的車轎還沒到秦王府,遠遠瞧著便是沖天的喜慶:喜樂潑天,大紅遍地,猩紅紙屑混著赤紅花瓣鋪了滿街,紅紙紅長穗的燈籠串掛了一路。
這畢竟是大朔國婚,磚縫里都寫著排面,步練師只覺得這秦王府左邊寫著“鋪張浪費”,右邊寫著“民脂民膏”,下轎時還踩著了滿腳燦亮的銅錢。
步練師踩著銅錢,心里大痛: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
“薇容?”
步練師愣了一下,循聲望去,眼睛亮了起來:“阿英——!”
周瑾因為吳江抗洪一事,在朝堂算是站穩了腳跟。周泰遂把這好大兒留在了京城(不用再回江南了),還特意下旨恩許,母妃戚英隨著吳王府遷出了后宮——等什么時候周泰想這個老婆了,再下旨把人宣進宮就行。
如今吳王府受邀參禮,戚英也能在外露面。賢妃戚英天姿國色,英氣明艷,好似烈日下怒放的芙蓉,眼角眉梢都是流溢的艷麗。
這戚英甫一離開后宮,立刻精神抖擻起來,從原先半死不活的殘花一朵,變成了如今明艷照人的大好芙蓉。
這里頭還有個笑話。據說有次戚英在京城郊外騎馬,英姿颯爽,神采飛揚;路過的周泰看得入迷,一顆老男人的心砰砰亂跳,皇帝遂搓著手問太監,這女子是哪家的貴婦啊?
老太監一言難盡地回稟:“陛下,這就是賢妃娘娘啊?”
——你老婆啊!!!
周泰:“……”
周泰十分郁悶,萬分自閉,垮著批臉,連帶著紫宸殿的親近大臣,都被迫欣賞了皇上一天的臉色。
……
“好薇容,”眼下戚英面有急色,快步走近,賢妃娘娘入宮多年,身上仍有行伍遺風,走路時自帶一股虎虎生風的殺氣,“——出事了。”
步練師嚇了一跳:“怎地?”
你吳王府地震了不成?
戚英糟心道:“我找不見瑾哥兒!”
步練師瞪眼:“……”
——靠?
這小兔崽子,步練師心驚肉跳的,可別學薄將山那個神經病,爬墻去和新娘子私會見面!
秦王府可不比其他王府,周琛是天衡軍大元帥!
王府護衛,高手如云,步練師真擔心瑾哥兒被門房一刀砍成王和堇!
·
·
薄將山的狗膽和身手,周瑾是一個也不占。他慣是個知道分寸的,也沒和戚驀塵見上面,只是暗中遞了張紙條給她,算是給這段感情作了個結尾:
“只祈彼此身長健,同處何曾有別離”。
周瑾筆鋒秀逸,好似怒猊渴驥,又似鸞跂鴻驚。這一行字,這一句話,戚驀塵攥著紙張,讀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眼淚徹底模糊了字跡:
如有礙,巧相違,人生禁得幾分飛。
只求彼此身長健,同處何曾有別離。
戚驀塵坐在大紅鎏金的喜房里,緊緊地捂住嘴,無聲無息地痛哭起來。
她記得她第一次入宮時,紫微城規矩森然,后宮里死氣沉抑,只有九王爺好似脫穎而出的月光,騎著小白馬活潑暢快地一掠而過。
當時她就在想,這是誰家的兒郎,怎么就和別人不一樣呢?
現在她明白了,他和這世間的男子,就是不一樣的。
“嘖,去拿盆溫水來。”
戚驀塵悚地一驚,這才發現周琛進了喜房,正扭頭吩咐門外的嬤嬤。
她連忙低頭擦拭眼淚,眼前突然多了張巾帕,周琛居高臨下地看過來,倒是沒什么表情:“——見著我九弟了?”
戚驀塵冷笑不答:干你屁事。
小戚將軍看見他就惡心,一想以后這人是自己夫君,那便是超級加倍的惡心!
周琛閉了閉眼,他也是被算計的那個——但這藥是他母親下的——但與其讓戚驀塵怨恨母妃,倒還不如怨恨他。
周琛也沒張口辯解,索性坐實了戚驀塵心里的卑鄙印象:
“你凈個面,重新上妝,隨我去敬酒。”
戚驀塵冷笑一聲,嘲諷無比:“定不折了王爺的面子。”
——原來你還要臉啊?
周琛忍住了:“……”
周琛心里嘆氣,戚驀塵也是可憐,不與她吵,不與她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