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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繁華開心,眼睛笑成了月牙形:“今天既是二哥成親的大喜日子,又是二姐姐喜得貴子的好日子,可謂是雙喜臨門。”
“是啊,雙喜臨門的好日子。”謝錦華抱著兒子,怎么都愛不夠似的,不肯松手。
謝繁華見二姐跟姐夫之間氣氛似乎有些尷尬,她眨了下眼睛道:“二姐,你剛生完孩子,怕是不便坐馬車來回挪動,不若就留在家中坐月子吧?”
謝錦華此時也不想回婆家,剛好得了這么個理由,自然是愿意的。
只是夏盛廷去將這事情跟夏夫人說了后,夏夫人臉色不好起來,頗為埋怨地道:“這傳出去像什么話?又不是我們家虐待她,哪里有在娘家坐月子的,廷兒,這件事情娘不能同意,你還是去跟你媳婦說說。”
夏盛廷此時心里有心事,再說,媳婦身子確實不宜移動,這樣的情況,自然是在謝家坐月子的好,便道:“娘,你放心吧,別人不會說什么的。謝家是什么樣的人家,哪里容得旁人說三道四?錦兒她提前幾天生了孩子,生產困難,遭了不少罪,就不要再折騰她了。”
“那我的大胖孫子......”見兒子想都沒想便拒絕自己,夏夫人氣得肉都抖了起來,卻是也不敢得罪謝家人,只能忍著那口氣道,“既然如此,那娘也不為難她,只是,滿一個月必須要回家去。”
“你放心吧,我會將兒子的滿月酒辦得風風光光的。”夏盛廷承諾。
如此這般,夏夫人才算有了笑臉,想了想,又兀自疑惑道:“這幾位穩婆都說還要十天半個月才生產呢,怎么突然就羊水破了......”說著便自顧自拍胸脯,“好在大人小孩都沒事,否則我回去非得好好將那穩婆說罵一頓不可。”
夏盛廷眸光隱隱有些狠意,縮在袖子里的手也輕輕攥成拳頭,面上有著抑制不住的盛怒之氣。
讓小廝先送自己母親回去,卻在折回來的半道上遇見了林翹。
夏盛廷抬眸瞅了她一眼,當做沒有看見,徑直往院子里面去,卻在與林翹擦身而過的時候,被林翹叫住道:“哥哥,真是好哥哥,你如今見著翹兒,都已經裝作瞧不見了。”
夏盛廷停住腳步,微微側頭,垂眸望著她,從他的角度望去,可以望見她裸露在外面的一截纖細的脖頸。
那么瘦,似乎一掐就要斷了似的。
見他猶豫了,林翹嘴角有著得意的笑容,啟唇道:“這里人多口雜,咱們兄妹趙一處偏僻的地方去聊聊。想來搜子已經跟哥哥說了些什么了,可翹兒跟嫂子說的、做的,遠遠不止那些,哥哥想知道,便過來吧。”
說完也不回頭,只往一處小道走去。
夏盛廷自始至終面色都不好,清俊的一張臉,此時滿滿皆是怒氣。
錦兒生他的氣了,他想知道,林翹到底對錦兒說了些什么......
這是白日時林翹與謝錦華說話的一處涼亭,這里原本就靜謐,天色又已經黑了,沒什么人來。
夏盛廷始終站得都離林翹有些遠,雙手背負著,開門見山道:“你想說什么?”
林翹好笑道:“如今你我竟然也生分到了這種地步,我又還能說什么?”
夏盛廷眉心蹙得更深:“林翹,當初嫁給張續的路,是你自己選的。雖然是太后賜婚,可太后溫厚,你若是不愿意,她自然不會將你賜與張續為妻。我也勸過你,可是你自己不聽,如今得了這樣下場,也算是......”他猶豫片刻,那“咎由自取”幾個字始終說不出口,“當然,你若是現在后悔了,也還來得及。日子過不下去,便不過了,你要是想和離,我跟你嫂子可以幫你。”
林翹卻是笑起來,像是聽得一個十分可笑的笑話一般,她笑得眼淚都沁了出來。
“不愧是夫妻,真是夫妻啊,連說出來的話都是一模一樣的。”她笑得如瘋魔,可瞬間又止住笑意,惡狠狠道,“誰要你的同情,誰要你們可憐?你若是真關心我,就不會眼睜睜望著我往火坑里跳。是,你當初是勸過我,要我別嫁給張續,可我為何執意嫁給他難道你不明白嗎?對啊,如今我于你來說,就是一個包袱,你恨不得離我遠遠的,見著我,也裝著沒有見著。”
夏盛廷望了她一眼,心里也是掙扎難受,他打小捧在掌心里來疼愛呵護的妹妹,如今已經變成了這樣。
他不想她變成這樣,可他更不愿意妻子難受,他必須要態度堅定。
“阿翹,我還是那句話,我跟你嫂子都希望你幸福。但是,如果你往后再說什么話、或者做什么事情來傷害錦兒的話,也就別怪哥哥不顧年往日情分了。”他聲音清冷疏離,被風吹到林翹耳朵里,林翹只覺得手腳酸麻。
夏盛廷抬頭望了望暗黑的夜空道:“酒席要散了,你回去吧。”說完他抬腿往亭子外面走,走了幾步又停住身子,沒有回頭,只是說,“哥哥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若是想明白了,著人來找我。”
說完話,沒有等林翹回答,他大步走了。
林翹站在晚風中,風吹亂了她的頭發,她表情有些呆呆的,見那抹修長挺拔的身影走得遠了、瞧不見了,她才輕輕啟口道:“好命的人總是命很好,夏哥哥,你為何要負我?”
(作者有話要說為今日更新內容,正文是防盜章節。艾瑪,為了防盜,作者們也是蠻拼了。一般更新內容比防盜章字數多^_^)
他明顯很激動,平時在戰場上威風凜凜的,此番在妻子兒女跟前,他倒是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當爹了,他當爹了,他最心愛的女人給他生了一對龍鳳胎,這個家越來越大了。
見丈夫這般少有的緊張模樣,謝繁華伸手拉住了他,輕笑道:“你急個什么勁,沐浴的湯水還有換洗的衣裳早就為你準備好了,你先去洗個澡吧。”說完故意伸手掩住自己鼻尖,頗為嫌棄道,“幾個月沒有洗澡了,身上一股怪味兒,別熏著我兒子閨女。”說完話,還俏皮地朝丈夫皺了皺鼻子。
這幾個月來,旁人都不知道他們的日子是怎么過的,別說洗澡了,連水都沒得喝。不過,千難萬難,如今好歹是挺過來了。千趕萬趕,終于趕回家了。此番瞧著嬌妻癡兒,就覺得心里暖暖的。
“棗兒,你先抱著兒子女兒進屋歇著,我洗完澡換上衣裳又出來。”說完,挨著個兒在妻子兒女臉上親了親,然后喜滋滋往凈室走去。
謝繁華從丫鬟手上將女兒也抱到懷里來,嘴角有著抑制不住的笑意,她一手抱著一個,看著懷中圓睜著眼睛的喜哥跟喜妹,笑容更燦爛,輕聲問道:“爹爹回家了,你們開不開心啊?”
兩位小人家已經有四個多月了,有些重量,謝繁華將兩人都抱在懷里,也有些吃不消,便朝內室去。
“菊清,擺飯吧,將樹下的那壇子桂花酒挖出來,今天開始,大家一起喝些酒。”謝繁華將兒女放在炕上,然后一直在逗著兒女玩。
不知道是不是能夠感覺到什么,喜哥跟喜妹今天也特別開心,一直都在興奮地笑。喜哥還好,斯斯文文的,喜妹有些不安分,在炕上滾來滾去的,嘴里咿咿呀呀的叫喚著。
謝繁華給喜哥理了理衣裳,抬頭見喜妹一直不安分,便按住她,抬手輕輕拍打了下她屁股道:“老實躺著,跟你哥哥學學,瞧你哥哥多老實。”喜妹不聽,不但不老實,還滾到哥哥身邊來,用自己的手去碰哥哥的臉。
喜哥感覺到了,轉過身去看妹妹,然后咧著嘴笑,伸手要抱妹妹。
菊清指揮著丫鬟們擺好了飯菜,回頭見著兄妹倆這般親密,笑著道:“少爺知道自己是哥哥,一直疼著小姐呢,少爺安靜內斂,將來性子肯定沉穩,小姐俏皮可愛,又有哥哥守護著,真好。”
“好什么,這丫頭太貪玩了,成日鬧騰得很。”謝繁華明顯是開心的,可嘴巴就是不承認,說完一把將女兒撈過來抱住,按住她亂揮的小肉胳膊道,“喜妹,安靜點,不許打你哥哥。”
喜妹呆呆望了自己母親好一會兒,根本沒當回事,可小腦袋一撇,見著了那個陌生又高大的男子朝這邊走來,不知怎的,她“哇”一聲就哭了。
李承堂洗完澡,換了身月白色袍子,原本是靜靜瞧著妻子訓女兒的,可見著女兒突然哭了,他心像是被利器割著一樣,疼死了,趕緊大步走來,想讓女兒不哭,可坐在妻子跟前,他不知道怎么做。
女兒得寸進尺,越哭越來勁,任自己怎么哄她都不聽,謝繁華也沒耐心了,抬手就打屁股。
李承堂心疼女兒,可又不敢說妻子做的不對,只能弱弱舉手提意見道:“棗兒,我來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