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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頭輕輕靠在母親懷里,就如小時(shí)候那般,靜靜地過了許久,才開口道:“會(huì)有辦法的。”
“嗯?”白氏微微一愣,卻是沒有明白女兒到底在說什么。
相比于陳家宅子的冷清,此時(shí)謝府卻是熱鬧非凡的,大房二房的人都去了汀蘭院給謝繁華賀喜,就連已經(jīng)出嫁的大姑娘跟二姑娘都回來了。
大姑娘謝寶華,嫁的是謝大太太姚氏的侄子姚暉,也就是嫁到自己舅舅家去。
前兩年姚家老爺子還在的時(shí)候,姚家情況還好些,后來姚老爺子去了,下頭子孫又大多不成器,姚家不免也沒落了。
姚暉已經(jīng)二十六七歲的年紀(jì)了,如今卻還沒有混個(gè)像模像樣的差事,如今已經(jīng)是幾個(gè)孩子的爹了,還是有些玩心重,不務(wù)正業(yè)。家里倒是花銀子上下打點(diǎn),只是他自己不爭氣,什么差事都做不來。
不但他親娘姚夫人跟著急,便是謝大太太姚氏,也是暗恨這個(gè)侄兒不爭氣,連累自己女兒跟著受苦受累。
姚暉不愛讀書,素日卻喜歡舞刀弄槍,姚氏覺得,即便這侄兒不走科舉路子,如三房的二爺一般進(jìn)宮當(dāng)差,也是可以的,所以,當(dāng)時(shí)姚夫人給謝繁華說那陳家親事的時(shí)候,也是存了這樣的私心。
奈何親事并沒有成,他們也不好開這個(gè)口。
所以,此次謝繁華出嫁,謝寶華也回來了,情分是處出來的,必須有人踏出這第一步。
對于這個(gè)大姐姐,其實(shí)謝繁華心里是沒什么印象的,不論是前世,還是這輩子。甚至于連她的長相,她都忘記了,此番見到大伯母帶著大姐姐來瞧自己,她都覺得有些意外。
但是大房的刻意討好,她心里也是明白的。雖然過去鬧過一些不愉快,但是終究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人家已經(jīng)示好,自己也沒有再擺譜的道理。
謝寶華帶著禮物來,是一對上好的羊脂白玉手鐲,用絲帕包著,裝在紅木盒子里,一看,于她來說就是十分貴重的物件。
“這是送給三妹妹的禮物,微薄之禮,還望妹妹不要嫌棄。”她大開盒子,拿出那對鐲子,遞給謝繁華。
謝繁華不好不收,便笑著收了下來,又道:“這么好的東西,姐姐卻拿來送給棗兒,豈不是浪費(fèi)了。”
“三丫頭慣會(huì)說笑。”姚氏見謝繁華收下禮物似是很開心的樣子,心里也松了口氣,順勢拉過她的手道,“你大姐姐天生就是勞碌的命,哪里能戴這些好東西,放她身上才是白白糟蹋了呢。既然是你姐姐送給你的,你且收著,姐妹們原該是相互走動(dòng)的,不必客氣。”
那邊馬氏也道:“咱們家五丫頭雖然人小,但是知道她三姐姐要嫁人了,哭著鬧著非要送三姐姐禮物,這不,前些日子她哥哥領(lǐng)她去集市上逛,瞧著這兔子乖巧懂事,非要買了來送給她三姐姐。”又伸手拍了拍謝靜華腦袋道,“靜兒,讓娘將這兔子給你三姐姐可好?”
謝靜華哼唧了一聲,扭著身子甩開她娘的手,然后道:“我要自己給三姐姐。”說完便抱著可愛的小白兔,蹦到謝繁華跟前,將懷里的兔子舉起來給她,“送給三姐姐的。”
“五妹妹真乖。”謝繁華忍不住在妹妹臉上香了一口,又摸了摸她圓乎乎的小腦袋瓜子,方才從妹妹手里接過小白兔來。
謝靜華眼巴巴瞧著姐姐手里抱著的小白,有些舍不得,但想著是送給姐姐的,她又舍得了。
那邊甜瓜兒小姑娘眼睛也是一直盯著小白兔瞧,自打這小白兔進(jìn)入屋子,她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過。
她口齒不清,嘴里不知道嘟囔什么,卻是本能地伸出手去夠兔子。
奈何人小手短,夠不著,然后她就哭。
陳氏哄著道:“這是你五姐姐送給你三姐姐的禮物,你哭什么,小孩子不許這么霸道。”
甜瓜兒不聽,就是哭,她要小白兔。
謝繁華舍不得妹妹哭,便低頭問五妹妹道:“姐姐把這只兔子送給六妹妹可好?這樣的話,五妹往后也可以時(shí)常見到小白兔了,往后常常來陪六妹妹玩,好不好?”
謝五姑娘也還是個(gè)小孩子,自然也舍不得心愛之物,聽得說姐姐不會(huì)將她小白抱走,立即點(diǎn)頭。
“給六妹妹玩兒......我也陪六妹妹一起玩。”小丫頭一臉認(rèn)真的模樣。
姚氏夸道:“咱們家的姐妹,該是這樣的,小五善良,知道疼愛妹妹。”見外面天色已晚,便起身對陳氏道,“三姑娘明兒便要走了,想來今晚你們母女有話要說,我們便先走了。”
謝五姑娘親自把兔子抱到六妹妹跟前,一臉認(rèn)真地說:“她叫小白,可聽話了,你好好跟她玩兒,我明兒再來。”
甜瓜兒是木瓜,只伸手去摸小白圓圓的頭,小白動(dòng)一下她就笑一聲。
謝靜華跟小白依依惜別,陳氏笑著讓趙桂氏抱甜瓜兒跟兔子一邊玩去,自己則拉著大女兒去了內(nèi)室,說起那些叫人臉紅心跳的事情。
謝繁華紅臉聽著,忽然想到那日驪山狩獵的時(shí)候,他那般無恥霸道地逼迫自己做那些事情......之前名不正言不順,他想來還是顧及著的,這眼瞧著馬上就要成為夫妻了,他是不是?
她都不敢往深處去想,那個(gè)霸道的人,一定是喂不飽的。
☆、第133章
陳氏見女兒羞紅臉低下了頭,心里嘆了口氣,無奈將小冊子合上,不免又囑咐道:“一般來說,富貴人家在娶妻之前會(huì)在房間里頭放一個(gè)丫頭教房事,可那李世子沒有通房丫頭,也沒有姨娘侍妾,想必他之前是沒有碰過女人的。你們新婚夫妻,若是誰都不懂,洞房之夜豈不是要遭罪?這方面的事情,男人是享受的,吃虧的總是女人,所以娘說你聽著,否則明兒晚上有你哭的時(shí)候。”
謝繁華臉紅得像是煮熟了的蝦子,她想學(xué)著些,可本能地又不好意思學(xué)。磨了半餉才哼唧道:“娘放在那兒,呆會(huì)兒我自己看。”
陳氏捏女兒臉道:“這不是撒嬌任性的時(shí)候,萬一出錯(cuò),可就成了你一輩子的陰影。”
謝繁華嬌滴滴抬眸望了自己母親一眼,低聲問道:“那娘出嫁前,外婆也有跟娘說這些嗎?”
女兒突然將話頭引到自己身上,陳氏不由想到當(dāng)初她洞房的時(shí)候,臉也紅了。
她的洞房花燭夜可順利得很,她可不是自己丈夫的第一個(gè)女人,她嫁給他是做繼室的。
猶記得,那夜紅燭高照,他一身大紅蟒袍,越發(fā)襯得膚白如玉,倜儻風(fēng)流。
他的丈夫于情事上,可是個(gè)中老手,所以第一夜,她并不怎么覺得疼,只是覺得異常舒適。
新婚期間,兩人如膠似漆,像是怎么都磨不夠似的。只可惜好景不長,沒多久丈夫便領(lǐng)軍打仗去了,此后她日盼夜盼,總也不見他回來。后來她那份心思漸漸歇了,時(shí)光流逝中,她也漸漸忘記了丈夫模樣,熬過了那段艱難的歲月,日子仿佛才又上了正軌。
她跟丈夫都算是一把年紀(jì)的人了,如今感情卻好得如新婚夫妻似的,濃情蜜意。
謝繁華見母親不說話,自己也趕緊閉了嘴,然后伸手打著哈欠。
“娘,我要去睡了,明兒一早還要起床呢。”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揉著眼睛,裝著很困的樣子,一只腿已經(jīng)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