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息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潮榮沒想到妻子會突然這樣說,不由瞅了她一眼,隨即厚著臉皮笑道:“也沒喝多少,其實我都是裝醉,是我把他們灌醉了。”
“那你為什么不回來?”陳氏知道丈夫是為了不讓她擔心,他在說謊了,不由眼圈兒就紅了。
老太太說得對,她對丈夫的關心,太少了......
謝潮榮眼瞅著瞞不過去了,便悶著頭,低低道:“你也別生氣,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人家孩子滿月酒,人家兒郎娶媳婦,主家來敬我酒了,我總不能不喝吧?你敬一杯他敬一杯,同桌的賓客再互相敬幾杯,自己的下屬敬你你也不能不喝......”
他話還沒說完,陳氏便湊唇吻住了丈夫的嘴,但只是蜻蜓點水一下,隨即就離開了,認真地道:“往后這樣的場合,我跟著你一起去吧,這樣有人來勸你喝酒的時候,有我在,他們也不敢勸得太過。”
謝潮榮緊緊抱著妻子,像是抱著什么稀世珍寶一般,舍不得松手。
夫妻兩人又黏在一起膩歪了好一陣子,眼瞅著妻子已經睡得很沉了,謝潮榮則穿衣起身。
他目光陰沉沉的,拳頭也攥得緊緊的,仿佛要去殺人一般。
明天便是眾人隨著圣上一起去皇家獵苑狩獵的日子,今天晚上,那個小兔崽子肯定還會來。小兔崽子敢半夜偷偷闖進女兒香閨欺負自己女兒,謝潮榮眸中跳著火苗,他想打折了兔崽子雙腿。
李承堂今日來得早,二更還沒過,他就偷偷翻墻跑來了。
這樣的事情并不光彩,所以謝潮榮蹲點也是偷偷摸摸的,不敢叫旁人知道。
謝潮榮見那抹黑色的身影正步伐矯健地往女兒閨房處去,不由氣炸了肺,幾步上前便攔住了他。
“李世子這般急匆匆的,是往哪兒去?”謝潮榮雙手背負,只借著微弱的月光打量站在自己對面的少年,臉色十分不好看。
李承堂只微微愣了一會兒,隨即恭敬地朝謝潮榮問安,就是沒有回答他的話。
“你都對我女兒做了什么?”謝潮榮也不想留著這李世子在這里逗留太久,便直接切入正題道,“你要是敢做了對不起我女兒的事情,我謝潮榮拼了命也要打斷你的雙腿!”
李承堂不是害怕靖邊侯真打斷他的雙腿,他只是怕謝家人不同意把寶貝女兒嫁給他,畢竟,是自己母親說了侮辱別人的話。
謝家最疼閨女,定然不會將女兒嫁去一個有著惡婆婆的人家。
如此想著,李承堂便道:“表叔,我是真心想娶三妹妹為妻,只要表叔答應將三妹妹嫁給我,我保證不叫她受一絲一毫委屈。”
謝潮榮抬腿便狠狠踢向李承堂小腿,他的確是生氣,自己閨女這般好的姑娘,還沒成親前,怎能容他這兔崽子這般玩弄侮辱?他這是什么意思?篤定自己會將女兒嫁給他嗎?若是他最終沒有娶得到女兒,他們倆之間如今天晚上的這些又算怎么回事?
要不是怕此事為旁人所知曉,謝潮榮真想狠狠打這小子一頓。
強壓制住心頭那口怒氣,謝潮榮冷聲道:“我們謝家的閨女,不是你翻幾次墻就能夠娶到的,你要是真有娶棗兒的誠意,便拿出你的誠意來,而不是這般深更半夜翻墻入院,你這是采花大盜的行為!”
李承堂垂立身側的雙手輕輕攥起,有些貪戀地往汀蘭院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又垂下腦袋道:“表叔放心,我不會毀了棗兒名聲的。每年春秋兩次狩獵,圣上都會有一次比賽,贏得頭籌的,圣上會有所獎勵。侄兒會竭盡全力贏得比賽,然后請求圣上給侄兒跟棗兒賜婚。”
謝潮榮冷瞥了他一眼,哼道:“算你小子識相,回去吧。”
李承堂有些不甘心,猶豫著道:“表叔,能否......”卻被謝潮榮一個眼神制止了,他后面的話也就沒說,只深深朝汀蘭院方向又望了眼,告了辭就回去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每年春秋兩季,皇家都會舉行一次大型狩獵活動,時間定在每年五月、十月。為期長短不一,有的時候兩三日便回,而有的時候,若是圣上高興了,罷朝十天半個月不回也是有的。
以往跟在圣上身邊的成年皇子只有二皇子楊允跟三皇子楊曦,而兩位皇子的騎射箭術都是不相上下,此次狩獵多了大皇子楊善,眾人不免要猜測起來,年歲相當的三位皇子站在一起,到底是誰要更厲害一些。
圣上目前尚且未立儲君,可自從將大皇子解禁之后,便時常宣大皇子去思政殿助理庶務,可圣上卻遲遲不予其封號,叫朝中眾人都拿捏不準圣上心思。有人認為,大皇子為嫡長子又如何,他親手害死了先皇后,背后又無勢力,難成氣候。可也有臣子認為,圣上選了陳家女為大皇子妃,其實是在幫大皇子拉攏一方勢力。
陳家縱為江南名門又如何?怎敵得過出身世家的淑妃,以及當朝權臣之女的貴妃......
因為第二日便是隨行之日,所以前一天晚上謝繁華一整夜都睡不著,倒不是因為可以隨行而激動,而是她在等著一個人。
直到等到后半夜,那個人還沒有出現,謝繁華實在挨不了困,便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她一睜開眼睛便伸手往床邊摸去,那里涼涼的一片,她不免有些泄氣,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她向往李承堂對她承諾的那種生活,她也真真切切瞧得出,那位李家表兄是真的對她好的。與其將來隨便配個人,倒不如嫁個肯待自己好的,肯為了自己而什么都不顧的人。
她貪戀他、依賴他,倒不是因為心里有多喜歡這個人,而是在權衡一切之后,她覺得嫁給這個人會是最好的結果。她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向往無拘無束,而那個寵著她的男人什么都能滿足她。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屬于意趣相投,又很幸運的家世匹配,所以是彼此最好的選擇。
一個女人,如果不能跟自己喜歡的男人長相廝守,倒不如嫁給一個愿意全心全意待自己好的男人。只是有的時候,當依賴已經成了一種習慣,往往沉淪了卻還不自知,最后受傷的反而是自己。
謝繁華先去老太太那里向老太太辭行,然后由婆子扶著往大門的方向去,卻在門外見到了云家馬車。
云琦跟云瑛姐妹倆,此次也在隨行之列,云瑛聽說謝繁華也去,便早早候在燕平侯府門口了。
見到謝繁華出來,云瑛跳出馬車來,一個箭步就沖過去,抱住謝繁華。
云琦則坐在馬車內,只伸手撩開簾子,沖謝繁華笑了笑,然后目光落在了站在一邊的謝潮榮身上。
云珩翻身下馬,朝謝潮榮喚道:“三表兄。”
謝旭華也趕緊給云珩問安,云珩則朝謝旭華點了點頭,又夸了他幾句。
謝潮榮敏感地覺得有人看著自己,不由轉身去看,卻跟云琦目光撞上。謝潮榮一下子想到了往事,面色便冷了幾分,然后平靜移開視線,只喚謝繁華道:“棗兒,時候不早了,你先上馬車去。”
云瑛有許久沒見到謝繁華了,拉著她的手不肯松,笑著對謝潮榮道:“表哥,我跟棗兒坐一輛馬車。”說完也不等謝潮榮答應,就拉著謝繁華往謝家馬車去,路過自家馬車的時候,云瑛瞪了云琦一眼。
云琦權當沒有瞧見,只平靜移開目光,又順手放下車簾。
坐在馬車上,云瑛朝云琦的放向努了努嘴道:“真是討厭得緊,本來我們家只有我一個女孩子去的,都沒說要讓她去,誰知她哭到了祖母跟前去,最后還是祖母特地進宮跟太后娘娘說了,才準許她同行的。哼,她又不會騎馬,跟著去做什么?這么大把年紀了,她還當自己是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呢,還撒嬌。”
云瑛對云琦不滿,謝繁華素來知道,所以,對于云瑛在她跟前抱怨云琦,謝繁華倒是不覺得奇怪,她奇怪的是,云琦跟著去做什么?正如云瑛所說,她又不會騎馬射箭,就算跟著去了也出不了風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