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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謝繁華知道謝錦華想錯了,便握住她手道,“往后可不要說這些了,妹妹真心希望你往后能夠幸福,希望姐夫能夠一直都視你如掌上明珠,你們都一輩子快快樂樂的才好呢。”遠遠見著又有一撥女眷來了,謝繁華蹙眉道,“此番怕是李表妹應酬不過來了,府上來了客人,也沒個人陪。”
正說著話,李妍由丫鬟扶著過來了。
“姐姐......”李妍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有春桃夏荷給她引路,她步子邁得倒是也快,幾步就走到了謝繁華姐妹兩人面前,“兩位好姐姐,幫幫我吧,我這是頭一回,都忙不過來。”
謝繁華原是想見著李妍打個招呼就稱累先回家去的,可如今人家卻是要你幫著應酬,偏偏瞧著樣子確實很急,她想拒絕都不忍心......謝繁華猶豫不決間,謝錦華道:“棗兒,你經驗豐富,便幫幫表妹吧。”又抽出帕子來給李妍擦額頭上的汗珠子,關切道,“瞧你急的,都流汗了,快別急了,你表姐心善,定然會應了你。”
李妍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后眼睛望著謝繁華的方向。
謝繁華咬了咬牙,然后輕輕點了點頭道:“我幫你。”
謝繁華先讓府上丫頭去將菊園里布置一番,然后命李家家中婆子將如今已經到的客人名字都報上來,再根據人數,派了八個體面大丫鬟去將所有千金小姐都請到菊園里面歇著。
喝什么樣的茶,吃什么樣的糕點,謝繁華都一一吩咐丫頭們去做。
完了打發人去將云瑛請了來,云瑛進來的時候,謝繁華正站在一邊寫著什么東西,旁邊有李家的小丫鬟在研磨。
云瑛嘖嘖嘆了兩聲,打趣道:“這還不是人家媳婦呢,就幫著人家做事了?”
謝繁華最怕別人說這樣的閑話,手一抖,墨染了一團。
她回頭嗔道:“我還不是在替你做事,你倒是好,先取笑起我來了。”擱下筆,朝云瑛走來,讓她跪坐在自己剛剛跪坐的地方。
云瑛道:“你這話從何說起?怎么倒是論起我的不是了。”
謝繁華解釋道:“李家表妹算起來,是不是你侄女?”
云瑛呆呆點頭:“是啊......”
謝繁華撇了撇嘴巴,又說:“表妹剛進京,又是頭一回辦這樣的宴會,自然沒有經驗。可是你有啊,你作為長輩的,不該早些過來幫襯著些,你還真當自己是千嬌萬貴的客了?你沒在,表妹才央了我的。”
云瑛伸手戳她額頭:“少糊弄我!李姑娘可是早些時候就已經去你府上找你玩了,她可沒來找我玩,自然是待你親厚的。”忽而捂著嘴巴笑道,“別以為我不曉得是怎么回事,人家可是將你當做李家未來女主人哩。”
李承堂那小子爹娘長輩們還沒回京呢,他倒是好,直接求到太后跟前去,央了永平郡王妃去謝家說親。被謝家拒絕了卻還不死心,只怕是借著賞菊宴想見佳人一眼的。
謝繁華很想反駁回去,奈何找不到什么說辭,只能抱住云瑛手臂道:“你幫不幫我?”
她一生氣的時候,眼睛就會瞪得圓溜溜的,腮幫子也鼓鼓的,像只受了委屈卻無處訴說的小狗。
七分生氣,倒是也有三分女孩子撒嬌的意味,便是云瑛,也受不得了。
“幫你,自然幫你。”云瑛捏了捏謝繁華的臉,坐了下來,看著她寫了個的東西,問道,“做什么要寫出各家小姐的喜好來?”她抬臉望著謝繁華,有些不解的樣子。
謝繁華挨著她坐下,解釋道:“說是賞菊宴,但是也不能真呆呆站在那里賞菊,總得玩些什么才行。阿瑛,你人緣素來好,這些小姐們該是都有些交情的,她們喜好什么擅長什么,你便一一寫了來吧。”
云瑛道:“這個忙我是幫你了,回頭請我去云水樓吃席去。”
謝繁華暗暗咬牙,云水樓吃一頓可得上百兩銀子呢,不過有求于人,倒是應了下來。
不多時,謝繁華并云瑛也去了菊園,將那寫著諸位小姐喜好的布帛遞給了魏氏,接下來的事情,便由魏氏操辦了。
如今是九月金秋,李府菊園里的菊花開得正好,魏氏帶著姑娘們一起作詩。
謝繁華倒是沒有閑情雅致陪著一起作詩,她此時只想著,如何能夠尋得借口先回家去。
四處張望一會兒,忽然看到假山高處站著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
因為假山離這片菊園有些遠,而那人又站在山的最高處,所以謝繁華也是多瞧了好幾眼才確定那人是誰。
她渾身一顫,立即就低了頭,有些手忙腳亂的,差點摔倒。
云瑛扶著她道:“怎么了?”
謝繁華趕緊趁機裝病,她抬手捂著臉,嘀咕道:“不舒服......”
云瑛大叫一聲,趕緊挽著她手臂,將她扶坐到一邊去,又跑著去跟魏氏說話。
謝繁華透著指縫看云瑛,見她一臉急切地跟魏氏說了話后又匆匆往自己這邊來,心里不由喜道:“我得先回家去了......”裝病就得裝得徹底一些,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配合著流出幾滴淚來。
云瑛趕緊按住她,不讓她亂動:“怕是你熱著又累著了,如今雖然已經九月末了,可秋老虎還沒走呢,晌午的時候最熱,你方才忙來忙去的,該是熱著了。”她細細打量著謝繁華,見如新剝了殼般嬌嫩的臉蛋上暈染著一些粉色,欲發顯得嬌嫩好看了,她感嘆道,“我扶你去歇著,李二太太命人請郎中去了。”
云瑛話才落,那邊魏氏走了過來道:“謝三姑娘,我已經著人請郎中去了,你可還有哪些地方不舒服?”
謝繁華忙道:“想必方才有些熱著了,不必勞煩了,我回家歇著就行。”
魏氏伸手在謝繁華額頭上探了探,不由沉了臉道:“是挺熱的......”隨即臉上有了愧疚之情,“表姑娘是客,也是阿妍不懂事,叫表姑娘跟著操心了。我叫丫頭扶著你去客房歇著,表姑娘是在咱們府上著了病,合著規矩,也該是我請了郎中給姑娘瞧了之后再差人護送姑娘回家的。”
魏氏說得合情合理,又焦急又擔心,謝繁華若是再堅持回家,怕就是在故意打人家臉面了。
如今是打碎了牙齒和著血往嘴里咽,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謝繁華被丫頭送去了客房,李老太太不知怎么就得知了這個消息,匆匆趕了來。
郎中正在給謝繁華把脈,搭了片刻,摸著胡須道:“姑娘沒有什么大礙。”
云瑛急道:“都險些暈倒了,怎么能沒有大礙呢?必是你瞧錯了。”
那郎中不惑之年,聽得云瑛的話,朝她打了個千兒,又道:“確實沒有大礙,許是累著了,休息休息就好。”
李老太太聞聲也匆匆趕了來,她本身就是大夫,幾步過去就抓起謝繁華的手,手指搭在她脈搏上。
片刻后,又將她的手放下,轉頭對著自己的大丫鬟道:“給他拿了診金,送出去吧。”
謝繁華要起身,李老太太卻按住她道:“丫頭累著了,得好好歇著,今兒就別回去了,跟我老太婆睡,呆會兒我打發人去你謝府說一聲,想來我老太婆這個面子還是有的。”
云瑛道:“姑姑,棗兒真的沒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