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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懿堯和向郁嬌從下午膩到晚上，直到將近凌晨才再次入睡。

他平素作息規(guī)律，冷不丁放縱一回，反使得自己難以入睡，但看向郁嬌睡得踏實，也不忍打擾，所以直躺到早上四五點鐘，他才勉強合了一會兒眼。

早上八點，兩人雙雙被一通電話吵醒。

金懿堯猛然睜開眼睛，他清了清嗓子，看著那串陌生又熟悉的號碼按下通話鍵，心里似乎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喂？”

“你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聲音冰冷，字正腔圓，“我是市紀委監(jiān)察委員會的吳鋒，目前有重大問題需要你配合調(diào)查。”

“好的?！?

看到金懿堯凝重的神情，向郁嬌的困意也立馬消失了，她連忙從溫暖的被窩中坐起來。

只聽電話那頭繼續(xù)說道：“從現(xiàn)在起，你的一切通訊設(shè)備都將受到定位，請你于原地等候，監(jiān)察組的同事們將在一小時內(nèi)前往你的所在地，隨后你將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于我組內(nèi)部招待所接受調(diào)查，是否明白？”

“……是?！?

掛斷電話，他的手頹然垂下，那張神采飛揚的圓臉似乎一下子老了十歲。或者說，金錢與權(quán)力的魔法就在這一瞬間消退了，他回到了自己的真實年齡，赫然成為一個四十多歲的狼狽中年人。

“懿堯？”向郁嬌輕輕喚他一聲，雖然沒見過這種場面，但她也大致猜到了即將發(fā)生什么。

金懿堯要被“雙規(guī)”了。

他勉強沖她擠出一個笑容，笑得很慘，連唇角邊的酒窩都掛上了衰頹。

“我去給你倒杯熱水?！彼鹕硐胍麓玻瑓s被男人拉住。

“別忙了，嬌嬌?！彼f道，“我早知道要有這一天，沒事的，你別太擔心?！?

她知道，他這話完全是在寬慰自己，怎么可能沒事？明明是比天還大的事。

“只是你我可能是最后一次見面了……”男人臉上還掛著那慘然的笑影，“紀委之后可能會聯(lián)系你，記住，問起什么你一概說你不知道。只要說我們是在娛樂場所認識的，然后我用錢包養(yǎng)了你，就這樣，明白了嗎？”

聽到這里，她仿佛才有了切身的感覺，緊緊地抱住了他：“不要，不要，對不起懿堯，是不是我害了你……”

他扶起她，嘆了一口氣，正色道：“不是的，嬌嬌，千萬不要這么想，我做的一切完全是咎由自取。你只是陪我走完這最后一段路的人，而且我很高興這個人是你。”

一小時后，她目送著金懿堯被紀委的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