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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拘留所出來后,簡清先是回了趟律所。剛進去,就聞到了一股不屬于往日辦公室應有的花香。
香味不濃,但也不易忽視。
她左右環顧一圈,看到擺在靠窗桌面上的幾束花,皺眉:“這是?”
馬樾剛巧被她逮住,順著她的指尖望去,恍然地哦了聲:“中午盧婉菁送來的。”
簡清:?
“她的花店最近換了新店鋪重新開張,特地送了幾束過來感謝我們。”
“新店鋪?”
女人眨了眨眼睛,眸中多了點喜色和好奇:“換哪了?”
馬樾:“具體我也不清楚,好像就萬安路那一帶吧,靠近港大小吃街那里。”
簡清在腦海中琢磨了下大致位置,先前欠佳的情緒在看到色彩斑斕的花束時,有了明顯的緩和。
見她聚精會神地看了許久,馬樾以為她喜歡,極有眼色地提了句:“清姐,你要是喜歡的話抱一束放辦公室里吧。”
說完,他便準備行動。
簡清眉心一跳,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臂,出聲拒絕:“唉別別別,不用不用!我有輕微的花粉過敏,看一看就行了。”
“啊?”
這一點馬樾屬實沒有想到,眼看差點釀成大禍,他有些尷尬地笑了下:“這樣啊,那清姐你以后的男朋友也太難了,花都不能送。”
“……”
簡清微愣,回過神后不經意地扯了扯嘴角:“你這說的,倒也有點道理。”
不過就紀梵那性子,看著也不像是會送花的。
兩人站在門邊又聊了會工作,中間秦頌從辦公室出來倒水,瞧見簡清回來,立馬朝她招了招手。
進了辦公室,秦頌將剛才一并泡好的咖啡給人遞了過去,隨口一問:
“怎么樣?”
知道他問的是周湖濤的情況,簡清喝了口咖啡,簡單粗暴地吐出兩個字:
“沒救。”
她想了想,似乎覺得自己的回答太敷衍,又組織措辭解釋了一句:“大概就是死到臨頭還心存僥幸不知悔悟。”
“……”
看來是真的沒救了。
聽出她故作平靜下暗流涌動的怒意,秦頌識相地轉移話題:“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怎么了?”
“這不咱律所老規矩,月底聚餐啊。”
簡清看了眼手機上的消息,不慌不忙地回絕:“今天不行,我下班之后要去趟檢察院。”
“檢察院?”
秦頌眉峰微挑,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去那里干嘛?約了和公訴人見面?”
簡清噎了下,頂著前方犀利的注視,面不改色地承認:“算是吧。”
就是此公訴人非彼公訴人。
見她的表情不像是撒謊,秦頌只是無奈地嘆了聲,轉而望向電腦屏幕:“那也沒辦法,不過你到時候晚上回去小心點。最近那連環殺人案鬧得人心惶惶的,昨天警方還來問過話。”
簡清詫異,情緒有細微的起伏:“問話?為什么?”
聽出她語氣里的震驚,秦頌從屏幕里抬起頭來:“你還不知道啊,這次不幸遇害的是劉新玉。”
“劉新玉?”
“就之前馬樾接過的委托人,警方想了解一下是否有人記恨她。你昨天不在,要是想起什么線索也可以和警方說。”
對面的人雙眼睜得很大,漂亮的臉蛋落滿錯愕,啞口無言。
“很驚訝吧,我也沒想到。”
秦頌敲著鍵盤,打開之前瀏覽過的文件,邊看邊說:“新聞說是南港大學的老師,結果竟然是她,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簡清眸光微閃,神色極其復雜。
好諷刺。
這個社會看起來如此和諧安寧,卻不知這層假象下是多么的骯臟不堪。
它總是這么殘酷,不善待那些想要好好活著努力生活的人,卻放任那些作惡多端卑鄙無恥的壞人肆意妄為。
到底為什么?
為什么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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