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厘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這話的時候, 男人眼里的情緒很淡,像是在說事不關己的事情, 不見絲毫波瀾。
沒料到是這個答案, 鄭樞燁有些尷尬地咳了聲,看到近處的建筑物,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應該就是這棟了吧?”
肖祁墨跨上樓梯,應了一聲:“是這里。”
南港大學的職工宿舍只有一棟樓, 共十層高,居住的人并不多,大都是較為年輕的教師以及食堂或其他部門的工作人員。
表明身份,跟宿管阿姨要了住宿信息和案發當晚的出入情況,兩人便站在那大致翻了翻。
學校發生了這么個事,又有上頭領導打點過,生怕牽扯到自己,宿管阿姨便在旁邊跟著解釋了幾句:
“警察同志,我們這職工宿舍和學生宿舍一樣,十一點準時鎖門的。鑰匙就在我這,如果出去了再回來,我肯定知道的。但前天晚上,沒有這種情況啊。”
肖祁墨沒說話,合上手中的登記冊,沉默地走到大門處。他慢條斯理地俯下身,盯著門鎖上的鑰匙孔仔細看了會。
不過半分鐘,他直起腰身,朝鄭樞燁遞了個眼神過去,后者立刻明了,轉而問身邊的人:“阿姨,能讓我們看一下鑰匙嗎?”
宿管哦了身,立馬從一長串鑰匙上翻出最特殊的那一把,遞了過來。
拿到鑰匙的時候,肖祁墨正巧走了回來。他盯著手中的鑰匙左右研究,最后云淡風輕地解釋:“這個鑰匙,如果有心,有很多方法可以刻一把新的。”
聞言,宿管的神色有些僵硬,顯然沒料到這個可能:“這——”
思索了半天都想不出說辭,又怕惹事上身,她有些著急忙慌地強調:“可是那晚十一點之后真的沒人進出,我就住這,要是有聲音肯定能聽見的。”
鄭樞燁抬眸看她,沒在鑰匙這件事上過于糾結,沉聲道:“你確定沒記錯嗎?”
“絕對沒記錯!”
宿管答得很果斷,似乎怕他們不信,她又指了下桌面上的電腦:“宿舍這邊有人臉識別,進出都有記錄。就算他刻了一把新的鑰匙,只要是進出,不管是陌生人還是住戶都會有記錄的。”
聞言,肖祁墨神色一凜,漆黑的眼睛閃過一抹凌厲:“能給我看一下嗎?”
“可以。”
調出10月27日晚的進出記錄,最后進入宿舍的時間點停在十點半,之后直至第二天早上六點都未有人出入。
看到這里,鄭樞燁向后退了一步,雙手抱胸:“周法醫給出的尸檢報告,死亡時間應該在27號晚上十點至28號凌晨兩點。”
肖祁墨接上他的話,補了句:“再加上小吳那邊監控排查的結果,劉新玉的被害時間可以縮小到十一點半至次日兩點。”
鄭樞燁擰眉:“這個時間段,確實沒有人進出,難不成方向錯了?”
他想了想,覺得不能過于片面地否定,又道:“不對,如果兇手有同伙,且也是校內人員,兩人可以里應外合,互相打掩護。”
對于他的猜測,肖祁墨沒有及時給出回應。他還在瀏覽出入記錄,神色專注,不知道在找什么。
咔噠。
解鎖的聲音引起了三人的注意力。
肖祁墨的視線還停留在電腦屏幕上,看著上邊的出入信息實時更新了一條。
徐淞鳴。
他循聲望去,正推開門的男人穿了身黑色的風衣,迎風微敞,露出了里邊干凈整齊的白襯衫。他的頭發剪得很短,表情淡漠地伸手壓住因風而肆意卷起的風衣。
許是察覺到了他們的注視,男人稍稍偏頭,烏黑的眼睛沒什么溫度地看著他們三人。
觸及那張略顯清秀的面容,鄭樞燁一愣,幾不可見地蹙了下眉,莫名覺得有點眼熟。
瞧見是他,宿管率先一笑,隔著半開的窗戶熟稔地喊了聲:“徐老師啊,這是又去研究院?”
徐淞鳴頷首,算是默認了她的問題。而后,他也沒有逗留,收回視線邁步走下樓梯。
盯著男人高挑的背影,鄭樞燁毫無征兆地問了句:“他是誰?”
肖祁墨滑動鼠標的動作一頓,凝眸看了眼旁邊的男人,只覺這個問題來得有些許突兀。
宿管阿姨沒注意到這些,笑得和藹可親:“徐淞鳴徐老師,以前一直在研究院工作,好像這學期才同意授課的。”
“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這我也不太清楚,徐老師這學期剛剛搬進來,又不愛說話,平日里都是獨來獨往。”
他這般關注,肖祁墨多留了個心眼,皺眉問:“怎么了?有什么異常嗎?”
鄭樞燁搖了下頭,如實回答:“沒有,我只是覺得他有點眼熟。”
“眼熟?”
“嗯。”
對,眼熟。
徐淞鳴?
好像是第一次碰到紀梵,和他一起的那個男人。
-
周一這天,簡清按照行程安排,去了趟拘留所見周湖濤。
兩人面對面坐著,隔著一面玻璃,誰都沒有說話,顯得陰暗逼仄的環境更加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