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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的宿舍樓已經過了門禁,校園內空蕩蕩的,樹葉落地又被卷起交替的聲音格外明顯。
劉新玉的步伐不經意地緩慢,聽到身后愈來愈近的腳步聲,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最近的新聞她不是沒有看,平常待實驗室和大體老師深夜獨處的勇氣,在這一刻多多少少被打了折扣。
說白了,冰涼的大體老師都是逝去之人,心中有這個明確認知,便不足為懼??苫钤谶@個世界上的人,形形色色。誰也不知道溫暖的軀體下,會是怎樣一顆黑暗變態的心。
到西門還有一段路,劉新玉不想一直處于恐懼之中,猛地停下步伐。她深吸了一口氣,一鼓作氣驀然回眸。
視線中,率先觸及的,是被風吹起的黑色風衣邊角。不等她細看,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道不確定的聲音,似是有些意外。
“劉老師?”
劉新玉聞聲抬眸,待看清男人的面容后,繃緊的弦松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月色下,女人眼眸一彎,疲憊的臉上溢出一抹真摯的笑容,透著顯而易見的熟稔和輕松,笑著回應:
“原來是你啊?!?
第53章 第五十三頁&
放血式殺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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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南港大學, 一如既往有著早起穿白大褂,準備上實驗課的同學。三五成群,比平日里更加焦急地跑向實驗樓所在的方向。
從實驗樓的大門開始至旁邊的草坪, 拉了一圈很長的黃色警戒線。學生們擁擠著門口寬敞的道路,被穿著制服的警員通通攔住,維持秩序。
“我聽說有人被殺了?!?
“真的假的?好想看看。”
“趕緊走吧, 這種事還是別牽扯太多,怪恐怖的。”
黑色的越野車停在校園的馬路上,門被關上的聲音極其清脆,打斷了圍觀群眾的竊竊私語。
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大步從車前繞過, 身姿筆挺,硬朗的眉目落著幾分冷意,無形之中散發著不悅的氣息,看得周圍的人皆是不敢說話。
“隊長!”
蘇烈喊了他一聲, 肖祁墨動作熟稔地掀起臨時拉起的警戒線, 大步流星地朝人群較多的地方走去。
蘇烈是從省廳直接過來的, 比他先到一步。這會正跟在肖祁墨的身后,有條不紊地闡述:
“發現時間是今天早上七點半左右, 目擊者是名大二的學生。昨天請假回家,今天為了趕早課從西門直接抄鵝卵石小路走, 結果就發現了被害人的尸體。”
肖祁墨皺眉,沉聲問:“被害人信息調查清楚了嗎?”
蘇烈搖頭:“秦燈還在跟進, 不過聽圍觀的學生說, 好像是本校的老師。”
昨夜的風很大,后半夜還下了場大雨,這會不論是草坪還是道路上都落滿了飄落的樹葉,踩在腳下發出“咔嚓咔擦”賦有節奏性的聲音。
路程不遠, 沒一分鐘就抵達了案發現場。肖祁墨凝眸,神色淡漠地望向不遠處。
倒在草坪上的女人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躺著,裸露在外的手腳手腕都有著明顯的劃痕。她的衣服濕漉漉的,沾染的血跡已經變得暗紅。
大概是雨水沖刷,草坪上的血液被沖洗得很淡,浸潤于土壤中。以至于堪堪走近,就能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血腥味。
法醫還在對尸體做初步察看,勘驗人員正在對周圍的環境以及道路做痕跡采集。肖祁墨站定在鵝卵石路上,停了幾秒鐘,果斷邁步踩入草坪。
走得近了,女人的臉也就暴露在他的視野中,格外清晰。
她的臉幾近慘白,是失血過多的表現。眼睛睜得很大,像是臨死前經歷了什么極其痛苦的事情,即便眸中毫無亮光也不掩猙獰之下的恐懼。
肖祁墨在女人的身側蹲了下來,單手擱在膝蓋上,微微偏頭,果不其然在頸部發現了又一道劃痕。
見兩人都沒說話,蘇烈象征性地問了句:“周法醫,怎么樣?”
周晗雙抬眸掃了他一眼,而后慢條斯理地垂下眼瞼,語氣不大輕快:“不太好,尸體在雨中躺了一夜,很多痕跡都被沖刷掉了?!?
“死亡原因,初步判斷為頸動脈斷裂所致的失血過多?!?
說到這,她又瞥了眼女人腳腕上的血痕,一板一眼道:“除此之外,手腳腕的傷痕和一月前京華小區的被害人相似。但是否為同一人所為,還得等回到省廳進一步解剖后才能有所定論?!?
自始至終,肖祁墨都沒應聲。周晗雙見怪不怪,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繼續手上的工作。
警戒線外,前往實驗樓準備上課的學生都被攔著。大概是第一次碰到兇殺案,一傳十十傳百,雖然隱隱后怕卻又壓抑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探頭一睹為快。
遠處的聲音窸窣嘈雜,就愈發顯得兇殺現場的調查格外安靜。肖祁墨面無表情地盯著被害人,視線順著女人的面孔緩緩向下。
衣領的上半部分幾乎全是紅色,再加上大雨的洗禮,向周圍暈染了寸許。出血量這么大,致命原因應該就是周晗雙所說的頸動脈斷裂。
想到這里,他皺了下眉,突然伸手掀起女人的衣服下擺。
雨過天晴,雖然溫度有了實質性的降低,但好在太陽依舊高掛空中,驅散了空氣中的點點濕意。
有幾縷陽光穿透茂密的樹葉,直直越過男人的肩膀,斑駁稀疏地落在女人的身上,恰巧映亮了臍周的字眼。
肖祁墨眸中的溫度頃刻間冷了下來,凌厲盡顯。他冷冷地笑了聲,語氣十分篤定,擲地有聲:
“是同一個人。”
聞言,周晗雙啊了聲,正想問問他有什么證據,一抬眸便瞧見了女人腹部的傷痕,猛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