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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
她跑過去,看到簡清煞白的臉。血液自女人的額頭流下,經過眉毛,滑過眼睛,一直延至下頜,根本看不清傷口在哪。
“沒事吧簡簡?”
簡清皺眉,努力忽視額頭處傳來的疼痛,拂開她,頗有種還能再戰的態度簡短道:“沒事。”
話落,她不忘拉住李思濼的手,云淡風輕地陳述:“別打,之前還可以算正當防衛,你如果現在動手,性質就變了。”
看著她忍痛強調的模樣,李思濼的氣憤一瞬涌上心頭,所謂的理智早就被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別管。”
她掙脫開簡清的手,擼起袖子狠狠地瞪了眼拿著酒瓶的俞遲,怒吼:“混蛋!老娘今天非得打得你媽都不認識你!”
俞遲半點不慌,一副欠打的表情:“有本事你就來啊!爺還怕你不成?”
李思濼輕嘖一聲,果斷想要上前。結果還沒來得及走出一步,卻被人眼疾手快攔住了腰身,給抱著往后撤了一步。
“別沖動。”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夾雜著點急促的喘息聲,聽著十足的蠱惑人心。
他話音剛剛落下,身后就有大部隊趕來。一時間,穿著黑色西裝的一隊人井然有序地擋在他們面前,用高大的身形隔住了對面幾個出挑的刺頭。
“干什么呢!”
先聞其聲,路子潯穿著夸張的花襯衫,步伐慵懶地從面無表情的黑衣人面前經過,徑直走到最前面。
他笑了下,玩味的視線一一掠過鬧事的人,漫不經心道:“我當是誰要砸我的場子呢,原來是俞家的毛頭小子啊。”
俞遲的目光有些遲疑,都是欺軟怕硬的人。面對路子潯,他的氣焰直接滅了一半。
路子潯嗤笑一聲:“你這膽子不小啊,敢在我的酒吧里打人,還他媽打得是女人,有點出息嗎?”
李思濼才懶得管前面的言語糾紛,她掙脫開男人的桎梏,看清他的廬山真面目后,沒形象地大喊:“宋昭南!你攔我干什么!”
宋昭南眸色很淡,冷靜的模樣與女人此刻的憤懣截然不同。他的目光在簡清身上稍作停留,又回到眼前人身上,依舊是那副不為所動的態度。
“你朋友說得沒錯,你現在動手,這場打架的性質就變了。你和她挨得打,價值就會因此打折扣,不劃……”
李思濼這會沒心情聽他嗶嗶說大道理,態度很差地打斷。
“說人話。”
宋昭南:“這里有人會解決,先去醫院,她的傷口需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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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傷口比較深,最后還是縫了六針。
李思濼一聲不響地站在一旁聽醫生和簡清說注意事項,滿臉愧疚。
說到底會發生這場干架,追究根本,還是因為她喊簡清出來喝酒。
不來萃魄,就不會因為突然起身撞到那個服務生,也不會就此碰到李云川的朋友,更不會被打。
傷口處理完,醫生就去忙別的事。簡清見李思濼低著頭一臉苦相,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門邊碰了碰她的肩:“唉!”
李思濼抬眸:?
簡清朝護士站臺邊的那道身影瞥了眼,男人穿了身黑色西裝,人高腿長的。他似乎在打電話,神色有些疲憊,皺著眉捏了捏眉心。
不知聊到了什么,他下意識往那邊某個方向看了眼,露出了一張極其英俊的面孔。
剛才在酒吧光線太暗沒仔細看,現在借著醫院明亮的燈光,她這才看清了宋昭南的臉。
如果說紀梵是濃墨重彩的西方油畫,那宋昭南就是干凈清雋的中國山水畫。截然相反,卻同樣魅力十足。
難怪李思濼那么喜歡。
思及此,簡清沖她擠了擠眼,揶揄:“長得還挺帥啊,怪不得你這種做事三分鐘熱度的人還能堅持那么久。”
知道她是在緩和氣氛,李思濼扯了下嘴角,應聲:“先別說我了。”
她頓了頓,看了眼時間,轉移話題:“我讓紀梵來接你吧?”
簡清本來在那用手機捋頭發,聞言瞬間就慫了,趕忙制止:“哎別別別,千萬別告訴他!不然我絕對完蛋了!”
李思濼挑眉:“簡簡,你這還夫管嚴啊?”
“不是。”
女生動了動自己的身體,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又故作鎮定地咳了聲:“你看我其實也沒受多大的傷,就是被打了幾下,破了點皮而已。”
“你管這叫破了點皮?!”
李思濼戳了戳她額頭沒受傷的那一邊,沒好氣道:“都縫針了,也不怕破相了沒人要。”
簡清順著她的話道:“所以說更不能讓紀梵知道,要不然我沒人要了你養我?”
李思濼剛想說話,一抬頭就瞧見正迎面跑過來的男人。對上她的目光,他的步伐一頓,面色從慌張又變回了那個一如既往,沉著冷靜的紀檢察官。
她張了張嘴,原本能胸有成竹說出的話,被紀梵一個眼神看得開始遲疑起來:“我養是可以養……就是你這傷得就差沒把‘我被打了’四個字寫臉上了,怎么跟紀梵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