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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勵也在看,壓抑了許久的話還是沒忍住和她咬耳朵,用氣音道:
“別看我小舅舅長得帥,業務能力也是真的強。”
“有時候真的心疼那些碰到他的律師,這氣場和當初的小外公一樣,看著就怵人。”
碰到過兩次的簡清:“確實。”
……
庭審開始。
紀梵誦讀完起訴書后,辯方律師閔博采取強攻模式,先下手為強,揪著檢方的證據一連提出質疑。
“檢方提及證據第3條,血檢報告只能證明,受害人孫璨體內有藥物殘留。并不能排除,其出了酒店后自行喝下藥,污蔑被告的可能性。”
紀梵:“異議。辯方律師所言無證據依靠,屬主觀揣測,刻意模糊重點。”
審判長:“辯方請提供相關證據。”
閔博直起身板,在大屏幕上投影出相關資料和測試證明,有理有據道:
“經專業人士測量,從晴海假日酒店至南港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只有一公里的路程,徒步行走只需十至十五分鐘。”
說著,他又切換幻燈片,屏幕上是截取的兩張監控圖片。
“根據監控顯示,受害人孫璨離開酒店的時間為3月5日上午十點整,而抵達醫院的時間為上午十點半整,有十五分鐘的空白時間。”
此話一出,旁聽的聽眾傳來些許私語聲。看著開始搖擺不定的氛圍,于灝然幾不可見地勾了下唇,眸光陰冷地盯著對面的男人。
紀梵聽得很認真,手中的筆被他輕輕一轉,又重新落入掌心。
他笑了下,表情極其淡然,嗓音未見半分慌張和波瀾:“閔律師有所不知,從晴海假日酒店至南港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的路程,全程覆蓋監控。”
“受害人確實采取徒步的方式前往,但一秒也沒離開過監控范圍,所有的行為舉止都有監控證明,并沒有出現你的猜測。”
閔博一怔,本來就是用來動搖人心的把戲,卻沒想到他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還特地調出證據直接干脆利落地解決了他的質疑。
這場官司,他準備了很久。可以說,從孫璨出現開始,勝負的天平就已經傾向了檢方。
但礙于于氏集團施加的壓力,他沒有退路。證據冊和筆錄資料他已經翻到倒背如流,每個地點的監控他也親臨踩點。
他要做的,就是盡量揪檢方的證據漏點,將刑罰減到最少。后面的,自然有權勢之人的方法和套路。
按理說,就于少爺這種做派,用金錢使點手段是最好的解決方法。現在捅到媒體面前,于氏集團的股價已經每況愈下,眼下最看重的就是庭審結果,想要釜底抽薪。
可偏偏碰上了紀梵。
那位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令人聞風喪膽的紀檢察官。
有時候就連閔博也覺得,這位猖狂狂妄的于少爺,估計是耗盡了之前所有的僥幸和運氣,終于碰上了個比他更傲,更不可一世的男人。
庭審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看著對面依舊游刃有余的男人,他感到了一股生生的無力感。
身邊的于灝然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不再從容,絞在一起的雙手足以體現他此刻的緊張和焦灼。
他下意識看向旁聽席中的某位領導,后者表情不悅,無聲地望著他,暗含著警告。
閔博捏著證據的手都在用力,紙張硬是被攥出一縷褶皺。半晌,他緩緩地站了起來:
“檢方提及證據第16條,受害人翟迎稱自己被下藥后遭到被告等人的輪/奸。”
“檢方提及證據第18條,6月24日晚參與酒吧聚會的當事人之一蘇某,提供的錄音中只表明被告等人對受害人實施了下藥的行為。”
其實聽到這里,簡清已經猜到了閔博的意圖。
他想利用這一點,直擊檢方的軟肋。
確實,只靠錄音文件只能證明于灝然他們給翟迎下了迷藥,剩下的酒店監控等證據都不能把輪/奸的事釘在板上。
想到這里,簡清秀眉微擰。
嘖。
那個視頻!
她現在最后悔的就是那天沒有把韓旭陽的手機搶過來,簡單粗暴地來一招隔空傳送。現在給了他們可趁之機,等于直接多了個保護罩。
孫璨的證據只能證明于灝然對其進行了強/奸行為,還不能算上輪/奸的加重情節,而翟迎這邊就更不用說了。
檢方手中的證據判于灝然強/奸罪名綽綽有余,可不算上輪/奸,甚至多名受害人等加重情節,也未免太便宜他了。
果不其然,閔博微微停頓,合上證據冊,頗有破釜沉舟之勢,目光堅定地盯著對面的男人,著重強調:
“實施下藥和實施輪/奸有本質區別,沒有證據證明受害人受到被告等人的輪/奸,僅憑其主觀供述,不能定論。”
聞言,紀梵翻看證據冊的動作一頓,漫不經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隨后掀起眼簾。
冰涼的鏡框掩去他眉宇間的從容,卻沒擋住那褐色瞳仁中流露出的幾分笑意。
閔博一僵,原本十足的底氣在那抹無謂的笑容中漸漸失了中心,逐步瓦解。即便鏡片反光忽視了他的眼神,卻不難看出漸深笑容中的不屑和恣意。
啪。
證據冊被他抬手合上。
短暫的沉寂之后,紀梵突然出聲,嗓音一貫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