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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凌厲的雙眼難得染上了點疑惑,目光注意到一臉窘色往臥室走的簡清,再結合范金堯耐人尋味的眼神,他一下就意會了他話里的意思。
思及此,紀梵啞然失笑,眼梢微挑,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甩了甩手上的水漬:
“您管得也太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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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清火急火燎地沖進臥室,想要拿手機看一下消息,卻后知后覺想起昨晚跑過太匆忙,什么也沒拿。
她嘆了一聲,打算先進衛生間洗漱一下。然而正準備關門,便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擋住。
看著站在門外的紀梵,簡清一臉機警:
“你干嘛?”
紀梵直接忽略她的小眼神,走進衛生間從柜子里翻出備用的洗漱用品:“衣服我待會給你放外面,你梳洗完出來吃早飯。”
“衣服?你幫我拿了衣服?”
剛說完,她又自己否認:“不對啊,你不知道我家密碼。”
紀梵將毛巾和牙刷都擱在臺面上,單手撐在那,漫不經心地解釋:
“想多了,是我的衣服。”
簡清皺眉,目光在他的身上流轉,似乎在衡量他衣服的大小:“穿你的衣服這也太……”
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毫無征兆地打斷:“不穿也可以。”
“?”
“你要是想當著堯叔他們的面,去對門換個衣服我也不介意。”
簡清咬牙,抓住他準備離開的衣角:
“我穿!”
……
紀梵家的長桌,是當初范金堯和安蓉結合采光和布局,還順便問了下風水大師后特地選的禮物。
他去臥室那會,金研已經把棋局擺好,捧著杯養生茶愜意地欣賞落地窗外的景色。
范金堯坐在他側邊,想起早上的事情,這會才猜了大半:“我還在想呢,你嘴上說著要去看看簡簡,怎么突然跑到紀梵這了,原來還記得那茬事呢。”
金研又挪了下“帥”棋的位置,哼笑道:“我記憶力可比你強。”
范金堯:“哎你別說,我當時也是真的信了。可后來越想越覺得這倆小孩在忽悠我,就沒當回事!誰能想到!”
端坐著的老人眉眼未抬,細心分析:“簡簡什么性子我清楚,紀梵什么性子難道我倆不清楚?”
說到這,他頓了下,哂笑:“那小子要是沒點心思,可不會有那個閑情逸致陪著人胡鬧。”
“你這么說也是有點道理。”
自知理虧,范金堯也不再據理力爭。看著茶杯中蒸騰的熱氣,他又想起今日來的重點,將注意力轉移到簡清的身上:
“不過話說回來,我剛剛看簡簡好像也沒什么不尋常的地方。畢竟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是不是咱倆多慮了?”
金研:“你也說了,過去這么多年了,連我們都對這件事如此敏感,更何況她呢。”
范金堯剛剛升起來的可能性一下就被泯滅,他低聲說了句也是,轉而道:
“我回頭托警局的朋友探探情況,現在還不能確定就是同一人所為。十六年前的案子,被害人至少還是完尸。”
金研低垂著眉眼,將棋子挪了一步又重新挪了回來:“這事急不得,還是得從長計議。”
有腳步聲靠近,但深陷在棘手事情里的兩人都未注意到。
紀梵一走至客廳,便看到并肩而坐,面色沉重的兩人。他意味深長地多看了幾眼,而后才喚了聲二人:
“在聊什么這么認真?”
聽到紀梵的聲音,兩人皆是一愣。還是范金堯率先反應過來,面不改色地應了句:
“沒什么。”
話落,他又往人方才來的方向瞥了眼,意有所指:“簡簡還沒好嗎?再不出來早餐都要涼了。”
紀梵失笑,拿出買好的豆漿,擺在旁邊的空位上。
“快了,她在換衣服。”
金研沒插嘴,看著做完那一切才在對面落座的年輕男人,話鋒一轉:
“跟簡簡在一起,挺累的吧?”
紀梵對他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先下,才不緊不慢地問:
“怎么說?”
一開始的棋下得很容易也很快,金研走了兩三步,指腹摸索著棋子的邊緣,篤定:
“家里做飯,是歸你的吧?”
紀梵跟著走了一步,沒有第一時間反駁。眉梢微挑,嗓音含著淺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