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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旁邊?那不就是在床上嗎!!!
見她表情天旋地變,紀梵心情愉悅,不慌不忙地補充完:
“看了一宿的資料。”
“……”
你他媽說話能不能一口氣說完?
簡清懶得和他扯,調(diào)侃:“你這年紀輕輕的,大半夜的怎么還睡不著?”
沒想到她會問這個,紀梵沉默了幾秒鐘才道:“做了個夢,想起了點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簡清挑了挑眉,不作聲。
之前和斯勵出去那會,簡清能從少年字里行間猜到紀梵的家庭并不像平常人家那般和睦。又或者是發(fā)生過什么巨變,能足夠影響到一個家的紐帶。
她雙手背在身后,指尖交纏,并未做深入詢問,反倒因此想起自己之前突然坦白的過往。
其實,孤兒這個身份,她并不喜歡和別人說。
倒不是這個詞很敏感,相反,簡清從未因是孤兒而自卑過。
他們孤兒院的小孩子比常人更加懂事,之間的情誼也比金石堅固,大家只是單純不喜歡別人鑒于這個設(shè)定對自己產(chǎn)生憐憫罷了。
思及此,簡清還是決定做最后的保障,上前一步,一雙眼睛真摯又坦誠地望著他:
“紀檢,那天和你說的事,能拜托你,聽過就忘,自動消除嗎?”
紀梵應(yīng)得很快,甚至都不用簡清提醒是哪件事,不假思索:
“可以。”
剛說完,他又看了她一眼,細細參謀著她的表情,問:“你很介意?”
簡清聽出他應(yīng)該是誤會自己非常介意孤兒這個身份,這會只是搖了搖頭,低眸一笑:
“我不介意,但不希望被特殊對待。”
鞋跟“嗒嗒”踩地,她轉(zhuǎn)過身,昂起下巴望向隔了一條道路的操場,眸光流轉(zhuǎn),笑容很淡。
“同樣都是活生生的人,同樣都有手有腳能說能笑,只不過是比別人少了疼愛的父母而已,其實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女人用清脆悅耳的嗓音極為從容地表明觀點,最后尾音落下時回眸的眼神,眼梢輕佻,唇角微揚,寫滿了睥睨天下的高傲和自信。
紀梵讀懂了她的眼神。
她是這么說的,也是真的這么想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紀梵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嗓音清冷含著淡淡的愉悅:
“既然如此,我也問你一個問題。”
簡清:“什么?”
“明明避諱這些,為什么那天卻能夠?qū)ξ艺f出口?”
簡清一愣,大腦有短暫的空白。
為什么。
是啊,為什么?
能如此毫無顧忌地向紀梵坦白,確實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這會仔細分析,大概就是她的潛意識里認為紀梵不會揪著此事做文章,又或者認為他根本不會因為這些就體諒他人。
可是除此之外呢?
垂落在身側(cè)的指尖情不自禁地蹭過褲邊,就像心尖滑過的一縷異樣,什么都沒抓住,也什么都沒留下。
瞧見紀梵似笑非笑的表情,簡清恍然一怔。
本來不可言說的心思被突然這么一挑明,讓她不得不去面對和直視。
她。
到底在想些什么?
“快快快,快打電話!”
倉促雜亂的腳步聲打斷了難得輕松的氛圍。
簡清的思緒被打亂,循聲望向辦公樓。就見方才與紀梵交談的男人正火急火燎地從樓梯上跑下來,身后還跟著兩個人。
其中一人簡清之前來學校調(diào)查情況的時候見過,是翟迎所在經(jīng)濟學專業(yè)的系主任。
見他面容焦急,她適時攔下問了句:“主任,這是發(fā)生什么了?”
看到是她,男人神情松了一刻,反握住她的手:“簡律師你快幫幫忙啊!事情被曝光了,翟迎她想不開要跳樓了!”
簡清錯愕,用最快的速度理解主任話里的意思。
什么時候曝光的?曝光的內(nèi)容是什么?是誰曝光的?這些問題接二連三地在她腦海中閃過,找不到答案,只剩迷茫和心慌。
她一把抓住又要離開的主任,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