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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王碌自尊心強,發現兩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之后,愈發沒了信心不上進。郭纖纖忍無可忍,最終提了分手。
誰成想, 成了導火線。
據王碌自述,他之后一直有找郭纖纖懺悔,想要復合。但對方態度強硬,說什么都不會再給他一次機會, 甚至還和別的男生走得很近。
5月29日那晚, 他找到郭纖纖, 再一次提了復合的事情。兩人吵得很兇,直到郭纖纖承認她現在就是瞧不起他, 直言他根本配不上她!
王碌當時大腦一片空白,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在狠狠踐踏他的真心和自尊。怒意從四面八方涌來, 吞噬了他的理智。
等到回過神來,他已經失手殺死了郭纖纖。
為了逃避刑罰, 就有了后來程乾的牽扯。所以當看到新聞第一時間爆出有關嫌疑人的消息時, 他一度以為自己能逃過一劫。
然而最終,還是落入法網。
……
簡清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孤兒院和小孩子玩耍。掛斷電話后的有那么一瞬,她突然意識到——
不管接了多少委托,打了多少官司。
這個世界上最難懂的, 永遠是人心。
網上又開始對案情進展展開新的一波探討,警方透露的“感情糾紛”四個字給了他們無限想象的空間。
有人抨擊郭纖纖鐵定是自討活該,有人辱罵王碌也不能因此殺人。更可悲的是,沒有人站出來為自己曾經的辱罵行為懺悔,沒有人記得還程乾一個道歉。
簡清面無表情地刷了會評論,眼眸逐漸暗了下去。
事到如今,誰也不知道郭纖纖到底有沒有說那些話。畢竟死無對證,任憑王碌想要給她潑臟水,也無法反抗。
誰對誰錯,不過是每個人自己下的定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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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簡清正在燒水準備吃泡面,就收到了鄭樞燁的信息。
許是從業警察,他的微信昵稱也十分簡單。
zsy:【你之前提的那個小姑娘,她的報案我們已經受理了。】
zsy:【今天去調取了酒店監控,可以證實那晚于灝然確實帶著明顯醉得不省人事的翟迎進了房間。】
zsy:【目前證據確鑿,我們這邊會直接移交法院,接下來就看法院審判的結果了。】
之前簡清提議翟迎去報警的時候,還是私心地拜托鄭樞燁能夠幫她關注一下進度。
一是這種事情拖得越久證據越難查,二是如果得不到處罰結果,對當事人來說只會是二次打擊。
看完這三條信息,簡清沒忍住皺了下眉。
知道事情真相是一回事,看到證據確鑿又是另一回事。想到酒店監控可能出現的畫面,她就忍不住想要狠揍那個叫于灝然的狗東西!
那天之后她又見過翟迎一次,小姑娘沒受過這樣的委屈,整個人的狀態不算特別好。待在家里不愛說話,以至于她的父母也不知道如何關心排解。
一個好端端的家,就此失去了幸福的顏色。
簡清表明這件事的性質歸為刑事案件,會由警方查證,然后直接移交檢方,經起訴后由法院審判。
而她能做的,就是幫小姑娘取得更多的民事賠償。
雖然她知道,翟迎并不在乎這些。
思及此,簡清還是退出聊天界面,轉而翻起好友列表來。
讀研究生時期的同班同學有四分之三都留在了南港,檢察官和律師半半開。
之前同學會加了不少人的微信,措辭都說是為了工作上方便交談,簡清也沒有拒絕。
班級群里經常有托熟人幫忙的言論交流,簡清偶爾刷到幾次,都是草草帶過。
眼下翟迎這件事多半敲定臨溪省檢察院接手,而且如果想采取刑事附帶民事快速解決案子的話,與熟悉的人合作更為得心應手。
水壺的熱氣擋住了女生白凈的臉蛋,簡清低垂著眉眼,指尖搭在在流理臺上,像是彈奏鋼琴般,有節奏地點著:
“省檢院啊——”
省檢察院里她認識的人……
指尖頓住的時候,剛巧落在備注為“元浩南”的聯系人上。簡清眸光微閃,果斷點了進去,著手開始打字。
竹間三點青:【元檢,我是簡清。】
那邊回復的很快:【我知道。】
不等簡清打字,屏幕上又跳出一條信息:【大美女找我是工作上的事?】
對于他的“給臺階”行為,簡清無比受用,也不矯揉造作,坦然承認:【對,我想麻煩你一件事。】
元浩南:【不麻煩不麻煩,說說看。】
竹間三點青:【我前段時間接了個案子,委托人叫翟迎。】
竹間三點青:【警方取證后已經移交你們檢方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拜托你接手起訴,這樣合作起來也會方便許多。】
那邊遲疑了半分鐘,大概是在花時間消化她消息里的內容:【你的意思是打算刑帶民?】
簡清垂眸,想起翟迎每況愈下的心理狀態,也不拐彎抹角:【是,情況所迫,希望能早日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