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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神細細琢磨著這兩個字,搜尋著腦海里所有的記憶,才發現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
似乎沒什么特別。
還透著一股劃清界限的感覺。
還未深思,一道男聲徹底打斷他。不長不短的一句客套話,卻在字里行間都彰顯著刻意的炫耀和親近。
對于這種突如其來的宣誓地位,紀梵并不感興趣。他伸出插在兜里的手,淡淡勾唇,聲音低調悅耳,字正腔圓:
“幸會了,鄭先生?!?
——
有了程乾那邊的突破,簡清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忙著尋找新證據。鄭樞燁的動作很快,兩天后的晚上便給她反饋了進展的情況。
程乾說的話不假,帖子和聊天記錄都存在。警方那邊正在順藤摸瓜調查發帖人的信息,簡清也得加快步伐找到程乾的不在場證明。
從手中的資料可以得知,法醫的尸檢報告中,郭纖纖的呼吸道內無碳末煙灰等沉著,也無熱作用呼吸道綜合癥,最重要的是血液中的co并未達到致死量。
這些指標可以從側面證明,死者是在死后才遭到焚燒,而并非直接燒死。
推測的死亡時間是5月29日晚八點到十二點,據郭纖纖的室友表示最近大家都在忙著畢業,不回宿舍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并不知道郭纖纖當晚的行蹤。
原本這是很明顯的一個突破點,但大家可能被郭纖纖父母的行為和言論先入為主地以為是程乾先殺人后焚尸,所以才會被定為惡□□件,引起群眾的憤怒和討伐。
簡清落筆在尸檢推測時間點上畫了個圈,在旁邊標出了重點。
她不在意真兇是誰,她的工作是替程乾辯護,搜尋證據還他清白。所以5月29日晚上八點到十二點這個時間點就很重要。
先前的幾次見面,她也注意到這點,并且問過程乾他的行跡。但隔了有些日子,程乾只能盡自己最大的能力給出了個模棱兩可甚至有些不確定的答案。
那晚他在網吧熬了通宵。
“網吧。”
簡清靠著身后的辦公椅,閉眸琢磨著這兩個字,神情不太好看。
如果是正規網吧,內部會有監控,有監控的話證據來得易如反掌。
可是關鍵就在于程乾去的是黑網吧,監控沒有先不提,就連那晚有哪些人去過網吧也沒有記錄,又怎么找目擊證人?
小唐敲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坐在辦公椅上的女人,單手摁著太陽穴。明明應該是閉著眼睛安然休息的樣子,卻因為蹙起的眉毛顯得神色極其凝重。
她清了清嗓子:“清姐,庭審時間未作更改,確定為后天上午十點。”
簡清倏地睜開眼睛,蹙緊的眉毛并未因此舒展,這幾天忙著整理證據,她都快忘了時間的逼近。
后天?
簡清猛地擱下手中的筆。
很不妙。
庭審在即,她的手中仍然沒有直接證據能夠證明人不是程乾殺的。雖然能夠證明程乾的證詞為真,但也僅局限于焚尸這一點而已。
警方查人需要時間,可是她沒有時間等。而且即便查出真兇,檢方也可以懷疑程乾和那人之間是否有串通作案。
其實僅憑她手中的證據,如果換個檢察官她的底氣都比現在足很多。奈何對方是紀梵,如果不拿出直接證據她很難保證能夠辯護成功。
越想越煩躁,到最后簡清干脆突然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隨身物品就直接朝外走,漆黑的眼眸里漫上的是不可忽視的堅定。
與其在這里坐以待斃,不如去賭一把!
小唐被她的舉動愣了一下,然而女人的動作很倉促,邊走邊對她道:
“小唐,麻煩和秦律師說一聲,明后天我請假,請不出來就用年假休。”
她走得很快,話語中帶了點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意思就是她這個假請定了。
小唐不知道她要去干嘛,只好站在原地乖乖地應下她的話:
“……我知道了?!?
清姐這架勢……是要去打仗嗎?
第9章 第九頁&
“這場官司的公訴人…是不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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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港近幾年借助沿海城市的優勢,不斷發展海港產業,城市一躍成為新一線。
但盡管城市高樓大廈肆起,依舊有小片區域保留著老式城區,暫時沒有劃入城市規劃區域,導致了小部分不合法老舊商業的瘋狂發展。
傍晚下了一場雷陣雨,防水措施不佳的鐵板無法擋住突如其來的暴雨,積水正沿著凹槽不斷下落,將本就不平的水泥路打濕,留下數個大小不等的坑坑洼洼。
旁人稍不注意,踩下水坑的同時飛濺的污水便會弄臟褲腳或裸露在外的肌膚。
說實話,要不是程乾事先畫了一張簡易地形圖并注明了黑網吧的具體位置,簡清覺得以自己這出門全靠導航的辨向能力,一個小時能找到已經很不錯了。
黑網吧沒有專業營業的招牌,只單單在一塊很小的板子上寫著“網吧”兩個字。狹窄的樓梯極其陰暗,剛好夠一個人寬敞穿過。
就這樣一個光線不太明亮的地方,撩開簾布,里面就是營業的黑網吧。
站在門口的女人身上隨意套了件白色的寬大短袖,疊穿明黃色的背心連帽衫。一頭漂亮的短發松散地垂著,被搭在腦袋上的帽子一壓,凌亂中透著幾分草率。
她的妝容很淡,大地色的眼影中染了點橘色系的底調,墜著稀碎的點點亮粉,刻意用陽光色調壓制雙眸中的干練和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