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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來什么,楊戩還未付諸行動,王母先將他招過去了。
“楊戩啊,我這就要下凡去了,離去之前有件事擱在我心里,我呀,怎么也放不下。當年敖寸心因為私挖溝渠之事被貶凡族、永囚西海,現在想想,未免過于嚴苛了。如今新天條已出,你說,赦了她的罪、恢復她的身份如何?”
楊戩詫異地看了王母一眼,拱手一禮:“娘娘英明。”
“你跟她當初好歹當了一千年的夫妻,雖說現在……啊呀,這樣,還是你去西海親自宣旨吧,好歹也是曾經的岳家。”
楊戩拳頭緊了緊,面無表情地應道:“是,楊戩遵旨。”
楊戩來到西海,此時的西海平靜如鏡,海面上隨著微波泛起點點銀光,別有一番風情。楊戩從未如此靜靜地欣賞過大海,曾經的他,不是低頭處理公文,就是抬頭凝視月亮。
這時,海里傳出一陣悠長、震撼的龍吟,一條大黑龍沖出海面,瞬間化成一個身軀凜凜、相貌堂堂的黑袍男子,正是西海太子魔昂。魔昂兩彎如刷漆的劍眉下一雙眼光射寒星,不卑不亢地一施禮:“不知司法天神駕到,有何貴干?”
楊戩無視魔昂眼中暗藏的敵意與戒備,拿出圣旨,道:“楊戩是奉命前來西海宣旨的,請西海敖寸心出海接旨。”
魔昂一思量,便猜到了圣旨的內容,他不欲與楊戩多待,一甩袖轉身回了西海。一回到海底,魔昂就拉過魏雪細細叮囑:“雪兒,待會你娘上去接旨,傳旨的是個大惡魔,專門喜歡抓小龍扒皮抽筋燉了吃,你可要乖乖待在宮里別上去。”
魏雪一滴汗落下來,大舅舅,你這謊話編的也太沒水平了。不過仍配合著做出反應:“啊,這惡魔這么可惡,那大舅舅和娘怎么辦?”
“大舅舅和娘長大了,不要緊,你就不行了。記住,以后看到三只眼睛的怪物一定要躲得遠遠的。”
“哦哦哦,那舅舅你快去吧,我一定乖乖的。”
敖寸心出了海面,看到那個久違的身影,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微笑著不躲不閃的大大方方地行了一個禮:“小妖敖寸心見過司法天神。”
楊戩被寸心疏理的問候弄得一噎,小妖?是啊,當初為了給自己頂罪,她已經被削去仙籍了。楊戩細細打量著她:她還是那一身粉衣,臉色已經沒有最后訣別時的憔悴不堪,只那么靜靜低著頭站著,有了一種曾經從未在她身上出現過的嫻靜溫婉。
曾經楊戩最希望敖寸心擁有的就是這樣的氣質,像嫦娥一樣溫柔懂事識大體,可是如今看著她不復以前的調皮嬌俏,不知為何,心里閃過一絲煩躁。
楊戩頒了圣旨,恢復了敖寸心的仙籍與西海三公主的身份,解除了她的禁令,寸心平靜地接過圣旨,不經意地與楊戩對視,只平靜地移開眼睛,不起一絲波瀾,便謝恩完回西海了。
楊戩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對身后的哮天犬道:“哮天犬,我們走吧!”
聽心來到西海,祝賀寸心恢復身份,順便探探消息。
“寸心,你還沒有將雪兒的事告訴楊戩?”
“他現在和嫦娥正在濃情蜜意時,我要是現在告訴他,不是讓他們難堪嗎?”
“寸心,你就是太為他著想了,他作為雪兒的爹,本該就要盡父親的責任。”
“我不是為他著想,我只是不想再與他陷入糾纏,如今這樣也很好,他實現他的夢想,我過自己的生活。至于認父,我想等雪兒長大些,讓她自己做決定。”
“寸心,雪兒她……她有沒有問起過爹?”
“噗……她一直認為她是我一個人生出來的,沒有爹很正常。她還舉了她看過的貌紋鯊(這是一種可以無性繁殖的神奇生物)舉例子呢。”
聽心一瞬間有點可憐楊戩,女兒明明知道他卻不想認他,連他的存在都否定了。不過想起寸心所受的苦,也不打算多管閑事了。
……
海底,一叢粉色的珊瑚中,突然兩枝樹杈狀的珊瑚抖了抖,嚇得在附近覓食的幾條蝴蝶魚拼死擺著尾巴躲得遠遠的。不一會兒,珊瑚里鉆出了一個淡粉色的小腦袋,鬼頭鬼腦地朝四周望了望,沒發現蝦兵蟹將的身影,松了口氣,最近家里的人都對自己保護過頭了,走哪一堆人跟著,都沒時間好好練法術了。
魏雪抱著自己的尾巴,靠在珊瑚上想事情,嗯,前段時間寸心娘見了楊戩回來后,貌似沒受多大影響,自己要不要為她好好物色物色一份良緣呢?哎呀,原來寶蓮這部劇里除了楊戩貌似造型都奇形怪狀的,真是想破腦袋都找不出一個符合條件的優質男啊!
正在魏雪聚精會神的思量著給老娘做紅娘時,一只長滿吸盤的藍色巨大觸手往魏雪的龍腦袋伸來。觸手自以為很溫柔地拍了拍魏雪的龍腦袋,魏雪啪嘰一下,被拍進珊瑚的縫隙里。魏雪甩了甩腦袋,將頭上掛下的幾根龍毛甩到腦后,游出珊瑚叢,將身子變大了幾寸,氣急敗壞道:“章魚哥,都叫你別拍腦袋了,又被拍趴下了。”
章魚哥不好意思地用觸角撓了撓腦袋:“嘿嘿,小雪兒,我這次不是很輕輕的嘛。剛才有一群蝦兵在找你,我幫你引開了哦。”
“好兄弟!有義氣!走,咱們到大海溝那里去玩變戲法。”
魏雪縮小身體,躲在章魚哥的觸角內,躲過蝦兵蟹將,來到和小伙伴們的秘密基地——一處海底深溝。
當看到靜靜蹲在海溝附近的一塊巖石上的那個托著下巴哭喪著臉的滴滴,魏雪一滴汗流下來。章魚哥甩起觸角揮了揮:“滴滴,你怎么又不高興了?”
他那哪是不高興,明明是在面癱好不好?滴滴看到小伙伴們出現了,趕緊放棄自己最輕松的表情——哭臉,笑了起來,臉上立馬變成了面無表情。魏雪更囧了,滴滴是一條憂傷魚化成的妖精,本體就是無時無刻一副憂傷的表情,化成人形后表情也比正常人差了一檔,不了解他的人還以為這丫天生抑郁癥患者。
這時,海溝里散發出一團七彩光芒,只見一只光彩奪目的巨型水球從海溝里浮出來,緊接著光一閃,水球化身成一個穿著七彩衣的小女孩,這是魏雪另一個小伙伴萬年水母精彩幻。由于水母修煉不易,雖然這里彩幻年紀最大,但是目前她才修煉到七八歲的小姑娘模樣。
魏雪和小伙伴們練習著法術,彩幻最擅長幻術,這是她與生俱來的本領。滴滴最擅長隱藏術,他能模擬任何周身的環境,然后讓自己融入其中,連龍王都發現不了他。章魚哥擅長物理攻擊。魏雪從小伙伴里偷師,順帶著練練以前豬哥教她的三十六變。話說,不管怎么變,本質都是差不多的,魏雪正在鉆研,打算將彩幻教的幻術和滴滴的隱藏術相結合,將三十六變升級到什么都能變。
思念外甥女心切的敖烈再次從自己的道場溜出來,來西海看望外甥女。得知調皮的外甥女又溜出去玩了,趕緊出來找人。當敖烈找到海溝的時候,正好碰到魏雪在練習三十六變。敖烈心里咯噔一下,難道楊戩來找過雪兒了?不然雪兒怎么會楊戩看家的變幻本事?
“雪兒!”
“三舅舅?”魏雪吐了一下舌頭:“你怎么找到我啦?”
“你個小調皮,也不怕我們擔心。你說,剛剛你在練的法術,是誰教你的?”
“沒人教我啊,我是根據滴滴和彩幻教我的法術自己創的!”魏雪挺了挺小胸脯,得意洋洋地道。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問問滴滴他們。”
敖烈看著三個小孩忙不迭點頭的模樣,將手背在身后,道:“這樣啊,本來三舅舅還想找個變幻之術很厲害的高人來教你,看你如此天賦異稟,那還是算了。”
魏雪抱住敖烈的胳膊,眼睛閃閃亮地道:“真的嗎?是誰?是孫悟空?還是豬八戒?三舅舅,求你了,我要學、要學。”
敖烈見魏雪沒有問起楊戩,放下了心,刮了一下外甥女的小鼻子道:“猴哥他們可不是那么容易說動的。”
“三舅舅,你就去說說嘛,不行讓我見見他們也行啊!”
“你呀!恐怕你要失望了,他們可沒有三舅舅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