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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商量妥當,宋遠橋道:“請各位稍待,再下須去請三師弟臨時尋到傳人,以補足武當七兄弟之數。”宋遠橋向師弟們使了個眼色,六人向張三豐躬身告退,走進內室。
首先開口的是莫聲谷:“大師哥,咱們今日使出“真武七截陣”來,教少林僧見一見武當弟子的本事。只是誰來接替三哥啊?”
宋遠橋道:“此事由大伙公決,咱們暫且別說,各自在掌心寫個名字,且看眾意如何。”
于是各人依次寫了,寫完一齊攤開手,只見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掌中都寫了“五弟妹”,張翠山掌中寫著“拙荊”二字,只殷梨亭緊緊握住手,滿臉通紅,不肯伸出手來。
莫聲谷甚感好奇,硬掰開他手掌,只見上書“紀姑娘”三字。
張翠山大為感動,握住他手,激動地喊:“六弟”。莫聲谷想要取消他,被宋遠橋眼色制止,道:“五弟,你去請五弟妹出來吧!”
張翠山回到臥室,將正在照顧張無忌的殷素素請了出來,并將前廳的情況告訴了她。殷素素已被無忌的傷弄得心力憔悴,聞言終于下定決心道:“五哥,都是我的錯!只是武林人士如此想要義兄下落,只怕躲過這次還有下次。我這里倒有一計,或可解決此境況。”
“是何計?”
“置之死地而后生。”殷素素眼含期待地望著張翠山。
張翠山與妻子心意相通,明白了她的意思,拒絕道:“不行!我堂堂武當派弟子,怎可做如此弄虛作假之事。”又覺得這樣拒絕有點傷了妻子,便好言安慰道:“你放心,少林已與我們商議好比武了解,我們武當“真武七截陣”定是不會輸的,想少林堂堂大派不會言而無信。”
殷素素想說人心最是貪婪,想勸張翠山聽她的話死遁后重新回冰火島生活,但對張翠山的了解讓她閉上了嘴。
莫聲谷瞧他們夫妻倆打著啞謎,疑惑道:“五哥,五嫂,你們在說什么呢?”
張松溪倒是若有所思:“五弟妹的法子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宋遠橋道:“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難道讓五弟和五弟妹躲躲藏藏過活一輩子?五弟說得對,此次我們勝算較大,不必如此。”
殷素素歉道:“那龍門鏢局滿門性命及少林僧等都是我殺的,其時我尚未和五哥相識,此事本不該累了武當派眾位哥哥兄弟。我叫他們去天鷹教找爹爹算賬。”
張松溪道:“弟妹,事到臨頭,咱們還分什么彼此?何況我瞧這批人上山之意,龍門鏢局之事為賓,尋訪謝遜為主,而尋訪謝遜呢,也不是為了報仇,搶奪屠龍寶刀才是真。”
莫聲谷接話道:“四哥所言不錯,他們來是覬覦那柄屠龍寶刀,不論怎樣,他們定要逼迫你說出謝遜的下落。”
張翠山道:“當年空見大師曾對我義兄謝遜說過,屠龍寶刀之中,藏著一套天下無敵、震懾武林的武功,空見既知,空聞、空智、空性想來也知道。”
殷素素道:“既然如此,一切全憑大哥做主,只是小妹武功低微,短時間內如何領悟這套“真武七截陣”的精奧呢?”
宋遠橋道:“其實我師兄弟六人聯手,對付七個少林僧已操必勝之算,不過弟妹以三地傳人而上場,三弟必定心感安慰。”
殷素素領會其意,便應道:“好,我便向三哥求教去。只是我功夫和各位相差太遠,待會別礙手礙腳才好。”
殷梨亭聞言安慰了一番,當下,七人便向俞岱巖住處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感謝金大俠o(n_n)o~
☆、倚天屠龍篇
殷素素此次是來武當后第一次與俞岱巖見面,俞岱巖見她容貌秀麗,舉止溫雅,很為五弟高興,又聽到她要替他上場用“真武七截陣”去會斗少林,想起自己殘廢多年,不免心中凄涼。但他素來剛強,便微微一笑道:“五弟妹,三哥沒什么好東西送你作見面禮。此刻匆匆,只能傳授你這陣法的方位步法,等退敵之后,我慢慢講這陣法的諸般變化和武功的練法說與你聽。”
殷素素喜道:“多謝三哥!”
俞岱巖第一次聽她開口說話,突然聽到她講話,臉上肌肉猛地抽動,雙眼出神。張翠山驚道:“三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俞岱巖仿若未聞,只呆呆出神,眼中透出似痛苦似怨恨的光芒。殷素素也是神色大變,臉上盡是恐懼和憂慮。
一時間室內沉寂無聲,充塞了不祥之感。
只見俞岱巖喘氣越來越急,蒼白的臉上涌起一股潮紅:“五弟妹,請你過來,讓我好好瞧瞧你。”
殷素素身子發顫,竟不敢過去,只緊握了丈夫的手。
過了好一會,俞岱巖嘆了口氣:“你不過來也無妨,反正那日我也沒見到你。五弟妹,請你說說這幾句話:第一,要請你總鏢頭親自押送;第二,自臨安府送到湖北襄陽府,必須日夜不停趕路,十天之內送到,若有差池,嘿嘿,別說你總鏢頭性命不保,你龍門鏢局滿門,沒一個能活命。”
眾人聽他緩緩道來,都驚出一身冷汗。只聽殷素素和俞岱巖一問一答,才知當日經過。
張翠山不能接受,大喝道:“素素,當真是你?你……你……你怎不早說?”
殷素素黯然:“傷害你三哥的罪魁禍首,便是你妻子,我怎敢跟你說。”
張翠山全身發抖,眼中要噴出火來,指著殷素素:“你……你騙得我好苦!”
俞岱巖突然大叫一聲,身子從床板上躍起,“砰”的一聲摔下床來,人暈了過去。
殷素素拔出佩劍,倒轉劍柄,遞給張翠山道:“五哥,你我十年夫妻,蒙你愛憐,情深意重,我今日死而無怨,盼你一劍將我殺了,以全你武當七俠之義。”
張翠山接過劍來,一劍便要刺向妻子的胸膛,但又念起十年來夫妻恩愛,柔情蜜意,這一劍如何都刺不下手。
他呆了一呆,突然大叫一聲,奔出房去。
魏雪早在武當六俠商議好以七人比武之際,就料到接下來的事情可能與原著一樣,殷素素被揭穿是傷害俞岱巖之人,張翠山無顏面對尋死。魏雪對這種遇到難事不想著承擔解決卻扔下妻兒自殺的行為是很看不上的,但奈何覺得張翠山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人,到時能救則救吧,于是,她提早窩在前排賓客腳下,并準備了一包用棉布密密包著的小石子。
張翠山奔至前廳,向張三豐跪倒在地:“恩師,弟子大錯已成,無可挽回,只求您一件事。”
張三豐不明緣由,溫顏道:“什么事?你說吧!為師決無不允。”
張翠山磕了三個響頭:“多謝恩師。弟子的愛子無忌身受重傷,只盼恩師將他救治,撫養成人。”說完站起身來,走上幾步,向著在座武林人士朗聲道:“所有罪孽,全是張翠山一人所為,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今日教各位心滿意足。”
說著橫過長劍,正要刎頸自殺,說時遲那時快,魏雪在他提劍而起那瞬間,便掄起石包,往張翠山腦門扔去。張三豐及眾師兄弟見此也紛紛發出驚呼,向張翠山撲去。
待張三豐幾人來到張翠山跟前,張翠山頸上已劃有一劍,但因為魏雪石包橫空出世,讓張翠山下手時有一時停頓,導致沒有氣絕身亡。張松溪擋住眾賓客視線,在張翠山的幾處穴位上點了幾點,佯裝痛哭:“五弟,你為何如此想不開啊!”其他師兄弟見狀亦抹淚。
殷素素趕到時,張翠山已經躺倒于血泊里。她心碎欲裂,想起身受重傷的無忌,還有身死的丈夫,不由對在場之人大恨:“你們口口聲聲聲張正義,說到底,不是為了屠龍刀嗎?”
眾人被她說中心事,又被她仇恨的眸子一掃,只覺背上升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