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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青絲質(zhì)地柔軟細膩，陸沂很容易便將它分開，隨后慢慢梳攏，為她挽出一個素雅的發(fā)髻來。

“要別哪支？”他曾經(jīng)為她準備的步搖釵笄，如今終于能夠用上。

“父親喜歡的就好，父親喜歡的，我都喜歡。”思凡看著鏡子映出的畫面，不由笑道：“您的手好巧，分明沒有學過綰發(fā)，卻能綰得這般漂亮。”

“也……不算沒有學過。”難得聽到他有些遲疑的聲音，思凡不由得回過頭看他。

“我以前曾見過清書為你梳發(fā)……”陸沂的話未說完，隨手在妝匣里挑了一支雕花的白玉簪，別在她發(fā)間。

“想著，分明我才是你的父親，他做的卻遠比我多。”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十歲以后，師兄便再未給我束過發(fā)。更何況……葉師兄于我而言，只是家人，而您卻不同。”

思凡知他在自責，忙忙出聲打斷他。

她從未怪過他。

分明是她擾他清修，亂他心緒，將他拖拽進這紅塵當中。

“是我對您，一心仰慕，生出妄念。”她伸手環(huán)抱住他的腰，“是我卑劣，利用您待我的好……”

父親修無情道前年，親人之愛抑或男女之愛，在他眼中或許并無不同。

若她不是他的女兒，他們是不是，窮其一生都不會有如今這樣的關系？

思凡心神搖曳間，陸沂卻忽然抬起她的下巴，令她與自己對視。

“……你是這般想的？”

思凡看見他微微蹙起的眉頭，清雋的眉眼里似乎含著淡淡的慍色。

是因為她生氣么？不由茫然的對著他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

陸沂覺得這事很難叁言兩語說明白。

故而，他的左手牽過她的手，按向心口時，五指驀然收緊。

良久。

是他的心跳，一下一下，輕輕敲打在她的手心上。

也像是敲在了她的心口。

手心分明溫熱，她卻覺得灼熱、滾燙，想抽開手，也不敢深想，只怕所想都是自作多情。

“你在這里。”聲音沉靜。

但這短短四字，比任何激烈的言語都令她心驚。

她詫異得說不出話。

有很多想問他的問題，卻又覺此刻多問一句都是多余。

她側靠在他心口，貼著耳朵，他的心跳聲更加清晰。

“您也在我心里。”她這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