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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想上他。“

童沫：？！？！

女生瞳孔訝異地放大，默然無聲片刻，消化掉這驚人的秘密后，臉頰被異常顯眼的紅色一點點染紅。秦詩詩知道她平時經常看小說和同人，里面的黃色內容可不少，或許沒有親身實踐過，但知道的不一定比她少。

童沫深呼吸一口，拍了拍她的肩，當作她們私下里經常開的黃色小玩笑，慷慨陳詞：“——太色了！”說著還抹了抹鼻子，假裝抹掉了不存在的鼻血，“我喜歡！”

秦詩詩哭笑不得，想想，決定不打算告訴她，最后一句話，她其實沒在開玩笑。

又熱又悶的天，頭頂嗡嗡直轉的電扇沒能阻止身上的熱，鄒慕辰扯了扯衣領，試圖讓風從領口多灌進去一點，好讓自己涼快一些。

課間休息，他掏出手機，打開社交軟件，下意識地想看看會不會有人給他發(fā)消息。班里帶手機的人不少，不過白天大家都在學校，根本不需要用手機發(fā)消息，下課玩手機的人大部分不是在聊天，而是在刷些新聞、八卦，或者上游戲清日常，又或者看小說、漫畫、番劇之類的。

鄒慕辰看了眼手機，沒有新消息，可能是在學習，他去她教室那邊的時候，能看到在她安安靜靜地做題，周圍很吵，但似乎怎么都不會影響到她。

“鄒慕辰！”肩膀被人從后拍了一下，鄒慕辰抬起頭，許彥把頭湊過來，“喲，在看什么呢？”

鄒慕辰立刻鎖屏，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機：“隨便看看。怎么了？”

“來把solo？離上課還有個七八分鐘。”許彥在他課桌前暫時空著的座位上跨坐下來，面朝他，拿出手機。

“行，來。”

鄒慕辰爽快應戰(zhàn)，他們都喜歡打游戲，喜歡更有技術的人切磋。他們進行solo的游戲是時下非常火的一款moba游戲，英雄類型很多，給玩家提供了多種選擇，無聊時開個房間1v1也有點意思。

鄒慕辰明顯感到自己不在狀態(tài)，他打了一會，跟許彥打成了1：2。打著打著，他忽地就想問：“許彥。”

“啊？”

“……你跟女生接過吻嗎？”

“噗咳咳、咳咳咳咳！”許彥猛嗆，手一抖，使用的英雄被防御塔打死，“你突然問這種問題干什么？”

“好奇。”

“好奇這個干啥，你原來都不會聊這些的，怎么，這是開竅了，喜歡班里哪個女生？”許彥嬉皮笑臉地湊過來。

鄒慕辰默默推掉他一座防御塔，忍下心里的害臊：“不是，就是好奇。”

“誒！好兄弟！別推！別推！”許彥趕緊叫住他，對方心痛地看著自己的防御塔，繼續(xù)跟他說，“你居然也會好奇這種問題，真不像你……不過，我沒交過女朋友啊，你問我也沒什么用，倒不如去問問……呃，謝澤瑞？”

“不用，我就隨便問一下。”

他沒發(fā)覺自己的聲音在提到謝澤瑞后都冷了幾分，許彥察覺出來，也沒說什么，心知他不怎么喜歡謝澤瑞。謝澤瑞此人，單論人品還行，為人義氣、對他們這幫舍友也大方，開得起玩笑；可論起他對待男女感情的態(tài)度，他們心知肚明，這就是個浪子，喜歡的時候是真喜歡，但叁分鐘熱度終究來得快也去得快，不喜歡的時候態(tài)度冷漠，他的感情并不值得信賴。

許彥嘆了一聲：“崽，你終于也有事瞞著爸爸了，這就是青春嗎。”

鄒慕辰一噎，沒說話，快刀斬亂麻，趁他不備，2：4反敗為勝。許彥哀嚎一聲，一拳輕捶在他課桌上：“大意了！”

“還自稱爸爸嗎？”

“哥，錯了錯了，”許彥收起手機，笑嘻嘻地，“下次還敢。”

鄒慕辰拿他沒轍，他倆玩得好，類似的玩笑平時開得多，倒也沒覺得什么。

“說來，你跟老秦的女兒是不是有聯(lián)系？你問我奇怪的問題，是不是因為她啊？”

“呃，不是……”鄒慕辰飛快地否認，只是這樣更顯得他們之間有什么。

許彥別有深意地噢了聲，“她挺好看的，叫什么來著，我想去認識一下，幫忙推薦不？”

“不行。”

“舍不得讓我認識啊？”

“……都說了不是，”鄒慕辰為自己辯解，“又沒有聯(lián)系……怎么推薦。”

“我不信。”

鄒慕辰慢慢吞吞回復：“真沒有，不是一個班更不是同年級的，怎么會有聯(lián)系。”

“好吧，你可別沒過幾天就給我打臉嘍。”

鄒慕辰：……

此刻沉默是金，他現(xiàn)在就在打臉，啪啪響，賊疼。但是，比起打臉，奇怪的是他更不想讓許彥和秦詩詩認識，哪怕只是點頭之交也不行……總之，現(xiàn)在不行。

他真是……

，跟許彥聊過天后，他心中隱隱發(fā)悶，直到中午躺在寢室的床上睡覺休息，鄒慕辰也沒明白自己心里這股莫名其妙的不悅是從何而來。一想到秦詩詩在自己的班肯定被男生暗暗傾心，會有人像許彥一樣夸她漂亮，他就覺得難受。說不定會有男生和她相談甚歡，會有男生借著請教題目的借口跟她拉近距離，甚至還有人私下里用下流的目光打量她……腦海里的胡思亂想讓鄒慕辰煩躁地自我唾棄：

現(xiàn)在在這里亂想的自己，跟那些人也沒什么區(qū)別吧。

秦詩詩中午回家午休，下午起床時秦婉已經收拾好，跟她打聲招呼后先去學校批作業(yè)了。秦詩詩慢騰騰地洗了臉，戀戀不舍地告別了房間里的制冷空調，穿上鞋去學校。

從小區(qū)走到學校正門只需要十來分鐘，和童沫去過的書店就在她途經的路上。過了正午，烈日偏移了天空正中的位置，斜落的光線燦爛而熱烈地擁抱大地，秦詩詩隨著人流走進學校時，距離兩點上課還有一刻鐘。大門朝東，整座學校以東西為軸，主體教學樓的入口與大門朝向一致，但被開闊的集散廣場拉開了距離。廣場連接了四通八達的道路，從南側宿舍嘍出來的人群會有一部分匯入此地，和校外進來的走讀生一起像溪流一般匯聚在廣場上，再一齊流向下一個地點。

秦詩詩中午回家背了書包，包里只裝了下午課程會用到的教材和一個水杯，倒也不算太重，從家里出來就一直背著，讓她已經習慣了肩上的重量。她悠哉地向教學樓走，剛走完廣場的一半，忽然感到肩上一輕——有人拎了拎她書包上的手提繩，似乎只是試試重量，很快就放開了。

秦詩詩詫異地回頭，正對上鄒慕辰那雙黝黑的眸。

“下午好，學姐。”鄒慕辰很平常地對她打了聲招呼，收回目光，好似剛才什么都沒做過，自然而然地和她順路而行。

“是你呀，午好。”秦詩詩笑應，同時注意到他身旁同路的另一個人：“啊，你是——”

“學姐好，對我有印象嗎？”男生眨了眨眼。

秦詩詩當然有印象，她那次體育課解散去找鄒慕辰時，記得這個男生是和鄒慕辰一起走的，是鄒慕辰的舍友，叫——

“許彥。”鄒慕辰向前移了移，正好擋在他們之間，“我舍友，學姐見過的。”

秦詩詩頷首，“許學弟，我記住啦。”

許彥探出頭，嚷嚷：“我還不知道學姐的名字呢，學姐是秦老師的女兒吧？”

“對，我叫秦詩詩，你們班主任是我媽媽。”

“啊？姓秦？學姐是隨了秦老師的姓嗎？”

“可以這么說？不過我爸也姓秦。”

鄒慕辰忽地嘖了一聲，不輕不重，像是無意：“好熱……我們走快點吧。”

“是有點熱，”許彥用手當扇子扇了扇臉，嘟囔，“宿舍里開了空調還好，沒想到一出來就這么熱……”

鄒慕辰接上他的話：“趕緊去教室坐著就不熱了。”

“走那么快干嘛，離上課還早，再說，我還想問問學姐呢。”

“哦？你想問我什么？”

“學姐你跟鄒慕辰好像還挺熟的？”

秦詩詩注意到鄒慕辰的沉默和面上尷尬的神情，給了他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算是吧，畢竟是我媽的學生，路上見到了還是會打聲招呼的。當然，下次遇到了，你也別忘了跟我打招呼呀。”

“會的會的，學姐能不能跟你媽媽說，少布置點作業(yè)啊……”

秦詩詩撲哧笑出聲：“行，我會說的，不過有沒有效果就不一定了。”

“沒事沒事，我開玩笑的，秦學姐別當真。”

鄒慕辰出聲提醒：“到了，學姐是往右邊走吧？”

高一和高二的教學樓不在同一棟，求近的話，進了教學樓的前廳，他們正好一個要往左邊走，一個要往右邊走。

“是的，那再見啦。”

回應她的是鄒慕辰：“嗯，學姐再見。”

等秦詩詩轉身上了樓梯，許彥一把勾住鄒慕辰的脖子，佯裝兇惡地道：“好啊，還說不熟！剛剛走那么快我還以為你要干什么，結果是給你的學姐打招呼？”

許彥步步緊逼：“說，私下里是不是還有交情！有多少是沒跟你爸爸實話實說的？”

鄒慕辰小聲地說：“也就見面打打招呼的程度……”

“剛才刻意走那么快就為了跟學姐打招呼的人是誰！？”

“……”

“剛才為了引起對方注意還故意拎了拎對方書包的是誰！？”

“……我沒有。”

“剛才不想讓我們對話說什么好熱快點走的人是誰！？不是我吧？？”

“……真的很熱……”

“得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許彥松開他，改為用手肘撞了撞他，“小心思都寫臉上了，鄒慕辰同學。”

“唔，有嗎？”鄒慕辰摸了摸臉，發(fā)現(xiàn)，是有點燙。

許彥露出了一個夸張的嫌惡的表情：“哇噻，瞧你那樣子，真是春天到了，又到了……”

鄒慕辰驚訝道：“啊，那不是秦老師嗎？”

“啊？”許彥順著他看的方向望去，下一秒感到旁邊刮起一陣風，鄒慕辰邁開長腿，直接跑了。

“——你騙我！！！”許彥反應過來，趕緊追了上去。